第98 章 謀害攝政王妃

2026-09-09 21:43:07 作者: 月入星海
  沈鎮岳直起身來,聲音洪亮而沉痛,一字一句清晰地迴蕩在金鑾殿上,「陛下,臣要狀告丞相之女顧悅心,在行宮期間,雇凶行刺臣之女華瑤郡主。」

  此言一出,滿殿譁然,文武百官紛紛側目,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沈鎮岳和站在前方的丞相顧悔身上。

  顧悔的臉色瞬間變了,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攥緊,卻強撐著沒有出聲。

  沈鎮岳繼續道,「行宮第二日夜裡,小女隨著太子和攝政王等人外出遊玩,,夜裡一群黑衣殺手潛入進去,直撲小女所在的營帳,招招狠厲,意圖取她性命。若非攝政王及時出手護住小女,臣的女兒怕是早已命喪黃泉!」

  他說到此處,聲音微微發顫,卻咬緊了牙關,「事後臣查問得知,顧悅心因不滿小女的風頭壓過嫉妒成性,竟在行宮時買通殺手行刺。陛下,臣女雖為郡主,卻從未仗勢欺人,何至於被人以性命相逼?臣懇請陛下徹查此事,還臣女一個公道!」

  殿上安靜了片刻,皇帝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目光緩緩轉向顧悔,聲音帶著幾分冷意,「顧丞相,你可有話說?」

  華瑤被行刺這件事,他是知道的,現在這位妹夫主動提出來了。

  那就好好好清算了。

  丞相這家子都是不要臉的東西,,大的小的都是嫉妒別人。

  簡直是紅眼怪!

  顧悔連忙出列,跪倒在地,「陛下,臣冤枉!小女雖與華瑤郡主有些口角,卻絕不至於做出買兇殺人之事!請陛下明察!」

  沈鎮岳冷笑一聲,「顧丞相口口聲聲說冤枉,可刺客當場被擒,供認不諱,證據確鑿。顧大人若是不信,大可將那刺客提來當面對質!」

  顧悔連忙爭辯道,「陛下明鑑!區區一個刺客的供詞,如何能作數?誰知道那刺客是不是受了旁人的指使,故意攀咬小女!」

  沈鎮岳聞言冷笑一聲,正要開口,謝遲淵卻已經先一步站了出來。

  他不緊不慢地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一股不容反駁的冷意,「哦?顧丞相這話,是說鎮國公故意冤枉你了?」

  顧悔心頭一緊,連忙低頭,「臣不敢!臣沒有這個意思!」


  謝遲淵卻像是沒聽到一般,繼續道,「可本王聽著就是這個意思。」

  他說著轉向皇帝,拱手道,「陛下,那日,臣與太子殿下都在場。那名殺手是臣親自審問的,清清楚楚地指認了顧悅心。若是顧丞相說鎮國公冤枉他,那便是說本王與太子殿下也一同冤枉了他。」

  顧悔臉色驟變,連忙跪伏在地,「陛下明鑑!臣絕無此意!臣是說……小女年紀尚小,她一個閨閣女子,絕沒有膽子做出這種事來!」

  謝遲淵冷冷地笑了一聲,「沒有膽子?本王看她膽子大得很。」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滿殿文武,「在座諸位都知道,顧丞相與鎮國公素來不睦,顧小姐自然也對兩位郡主多有針對。你說她年紀小?她都快十九了,比福安郡主還大幾個月。而華瑤郡主才十五,剛剛及笄。誰小?」

  他說著聲音冷了幾分,「你女兒針對華瑤郡主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你當本王是瞎子?」

  他往前走了半步,聲音帶著凜冽的壓迫感,「這次她都敢刺殺華瑤郡主了,那下次呢?是不是就敢動太子殿下了?華瑤貴為皇家郡主,刺殺皇親國戚是什麼罪名,顧丞相不會不知道吧?」

  趙承珣適時站出來,朝皇帝拱手道,「父皇,兒臣與攝政王所言句句屬實。顧悅心嫉妒成性,對皇家郡主動手,按律當斬。」

  沈鎮岳站在一旁,看著謝遲淵這般替自己女兒說話,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激。

  可感激之餘,又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謝遲淵是什麼人?

  他向來懶得管旁人的閒事,今日怎麼這般賣力地替妘兒出頭?

  而且他方才說「華瑤郡主」時,那語氣親昵得像是說了千百遍,連郡主二字都快省略了。沈鎮岳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可眼下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只能暫且壓下心底的疑慮。

  顧悔見局勢愈發不利,連忙跪行兩步,聲音帶著幾分急切,「陛下!這定是有人要嫁禍我顧家!臣的女兒也被人廢了雙手,至今昏迷不醒,這定是同一批人所為,目的就是要讓我顧家背上這個罪名!」

  他說著又轉向謝遲淵,聲音帶著幾分質問,「臣不知王爺為何要如此針對小女,但小女也是受害者!她被人廢了雙手,如今還躺在病榻上!」


  謝遲淵聞言,不緊不慢地開口,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受害者?本王沒有要你女兒的命,就已經是手下留情了。你還好意思跟本王說受害者?」

  顧悔猛地抬起頭,瞳孔驟縮,「是你……廢了心兒?」

  謝遲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淡漠,「本王為什麼不能廢了她?」

  顧悔氣得渾身發抖,聲音都變了調,「小女與王爺素無恩怨!王爺為何要下此毒手!」

  謝遲淵目光沉靜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她謀害攝政王妃。你說,她犯了什麼罪?」

  這話一出,滿殿震驚。

  文武百官面面相覷,大殿上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皇帝也微微眯起了眼,目光在謝遲淵和沈鎮岳之間來回掃了一圈,心中隱約有了幾分猜測。

  顧悔更是瞪大了眼睛,整個人像是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冷水,聲音帶著幾分顫抖,「攝政王妃……?」

  謝遲淵沒有看他,只是淡淡地開口,「怎麼,顧丞相還想讓本王再說一遍?」

  滿殿寂靜,落針可聞。

  沈鎮岳站在一旁,整個人也愣住了,他轉頭看向謝遲淵,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這個活閻王,什麼時候盯上他家妘兒的?

  說到這,謝遲淵的目光如寒刃般掃過顧悔,聲音清冷,「華瑤郡主是未來的攝政王妃。有人要刺殺本王的王妃,本王沒有當場殺了她,已經是看在律法的份上了。」

  顧悔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呼吸混亂而急促,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滿朝文武的目光像針一樣刺在他身上。

  謝遲淵淡漠地移開目光,看了一眼趙承珣。

  趙承珣微微頷首,隨即上前一步,拱手高聲道,「父皇,兒臣有事起奏。」

  皇帝面色沉凝,「說。」

  趙承珣直起身,聲音清晰而冷厲,「那天不止華瑤遇刺,二皇子趙承昭與丞相顧悔聯手,派人刺殺兒臣與攝政王,意圖奪嫡篡位。這是兒臣從那批刺客口中審訊所得的口供,字字屬實。」

  他側頭看了一眼重樓,重樓立刻呈上一疊厚厚的供狀,大總管快步上前接過,雙手奉至皇帝案前。

  皇帝翻看著那些供狀,面色越來越沉。

  顧悔癱坐在地上,渾身止不住地發抖,嘴唇翕動著想要辯解,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可還沒等他緩過神來,謝遲淵再次站了出來,聲音沉穩而帶著壓抑了十三年的重量,「陛下,臣也有本啟奏。」

  皇帝抬頭看向他,目光裡帶著幾分複雜,「說。」

  謝遲淵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骨血里碾出來的,「臣要為臣的父王、母妃,以及那十萬將士申冤,十三年前,丞相顧悔私通武陵國,將我軍布防圖暗中遞出,致使主帥與十萬將士命喪疆場。臣懇請陛下,為他們討回公道。」

  此言一出,滿殿譁然。

  眾人面面相覷,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湧起,震驚與憤怒交織在每一張臉上。

  有人低聲議論,「十三年前那場慘敗,原來竟是有人通敵?」

  「顧悔身為丞相,竟敢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十萬將士的命,就這樣白白葬送了……」議論聲越來越大,朝堂上像炸開了鍋。

  顧悔聽著那些聲音,面如死灰,整個人癱在地上,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他知道。

  自己完了。

  皇帝猛地一拍龍椅扶手,聲音震怒,「顧悔!你還有何話可說!」

  那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蕩,帶著雷霆般的威嚴,像是一柄懸了十三年的刀,終於在這一刻落了下來。

  顧悔聽到皇帝那聲雷霆般的質問,渾身猛地一顫,卻還是強撐著最後的力氣,顫顫巍巍地爬起來跪在地上,聲音帶著幾分垂死掙扎的嘶啞,「陛下!臣冤枉啊!臣對陛下忠心耿耿,從未做過任何通敵叛國之事!攝政王所言之詞,純屬污衊!臣是被冤枉的!」

  他伏在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金磚,聲音裡帶著哭腔,試圖用這份狼狽來博取最後一線生機。

  滿殿文武面面相覷,卻無人敢在證據未明之前輕易開口。

  謝遲淵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卻沒有半分波瀾。

  他不慌不忙地從懷中取出一隻陳舊的木匣,打開後取出一疊泛黃的信件,紙張邊緣已經磨損捲曲,顯然有些年頭了。

  他雙手呈上,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座大殿,「陛下,這些便是顧悔十三年前與武陵國往來的密信。每一封都蓋有武陵國使臣的印信,其中詳細記載了布防圖的傳遞時間與地點,以及武陵國許諾給他的封賞條件。」

  皇帝接過那些信件,一張一張地翻看著,臉色越來越沉。

  殿內安靜得能聽見紙張翻動的聲響,眾人屏息凝神,等著皇帝的反應。

  謝遲淵又轉向眾臣,將匣中剩餘的信件分發給幾位重臣,「諸位大人不妨也看看,這些可是顧丞相的親筆。武陵國的印信可以偽造,可顧丞相的字跡,想必在場幾位老臣都認得。」

  幾位老臣接過信紙,仔細端詳,臉色逐漸變了。

  禮部尚書最先開口,聲音帶著幾分震驚,「這……這確實是顧丞相的筆跡!老夫與他同朝為官二十餘載,絕不會認錯!」

  兵部侍郎也點頭附和,「不錯,這筆跡的運筆習慣與顧丞相平日奏摺上的字跡完全一致。」

  趙承珣站在一旁,語氣冷淡地補了一句,「顧丞相,你方才說冤枉,那這些信上的字,總不會是旁人替你寫的吧?」

  顧悔整個人癱在地上,嘴唇哆嗦著,額頭的汗珠大顆大顆地砸落在地磚上,他張了張嘴想要再辯解什麼,可那些白紙黑字的證據就擺在眼前,鐵證如山,他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滿殿的目光像刀一樣刺在他身上,他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耳邊的議論聲越來越遠。

  一切都完了。

  (明天反派下線了,這個部分就不細寫了,簡略寫了一下,詳細寫的很多,所以就這樣吧,寶寶們擔待一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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