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
四人酒足飯飽,氣氛熱絡起來。
李興河面色泛紅,借著酒意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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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然,你看我和賈正都有道侶了,你也該上點心。」
一旁沉默許久的何金鳳,目光也落到陳然身上。
十年光陰,物是人非。
當年幾人一同來到清河坊市,一腔熱血。
如今大多都向現實低頭,她也早已認命。
可望向陳然,依舊能從他眼中,看見當年被仙門拒之門外時,那股不肯服輸的光芒。
陳然淡淡一笑:
「李哥,好好的捕魚人,怎麼改行做媒人了?」
聽聞此言,賈正頓時哈哈大笑,打圓場道:
「李哥,陳老弟自有打算,你就別多操心。」
「切。」
李興河嗤了一聲,忽然想起傳聞,隨口問道:
「我聽一起打魚的修士說,你總往北側住宅區一處男修士的院子跑,而且還不是來找我,坊間現在可有傳言,說你喜好男色,可有此事?」
一句話落下,雅間內瞬間安靜。
賈正與何金鳳全都看向陳然,甚至何金鳳的臉頰上都泛起了一絲紅暈。
話一出口李興河就悔了,酒後口無遮攔,已經收不回來。
陳然也是頭一回聽見這種流言,扯了扯嘴角,無奈地攤了攤手,並對兩人露出一副饒有興致的表情道:
「若是我真喜好男色,你們兩個覺得自己能跑得掉?」
看到陳然的表情後,賈正和李興河對視一眼,渾身一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隨後賈正抱著胳膊故作驚恐道:
「你可別來,我倆都是有家室的人,就算你白白淨淨,長得眉清目秀的。」
「我倆也斷然不會依你的,你就死了那條心吧。」
一句話逗得屋內氣氛重新活絡,幾人推杯換盞,說笑不斷。
過了片刻。
李興河提起賈正如何結識崔雲溪一事。
賈正這才道出緣由。
當初他剛晉升中品靈酒師,釀出第一批成品靈酒拿去簽訂著契約的酒樓售賣。
恰好遇上崔雲溪在那座酒樓內喝酒。
這些年,崔雲溪幾乎已經將坊市所有靈酒師所釀製的靈酒全部品嘗過一番了,但嘴上卻依舊有些不滿足。
不過他品嘗的大都是中品乃至上品靈酒,賈正以往釀製出來的下品靈酒他自然沒有喝過。
而賈正家傳上百年的靈酒方子,經過數代改良,酒質遠超不少新晉靈酒師。
在崔雲溪親自品嘗過後,沒成想誤打誤撞,正好合了崔雲溪的口味,二人就此相識。
得知崔雲溪背景之後,賈正乾脆時常免費送酒。
每月要搭進去不少靈石,可這份人脈,是花靈石都未必能買到的。
聽完,陳然與李興河心中都暗自佩服。
不是人人都捨得拿珍貴資源,去賭一份看不見回報的人情。
而且看這樣子,這中品靈酒的名字,都是賈正後來改的。
雲溪酒,雲溪酒,可不就是崔雲溪喝的酒......
「對了,前兩天聽崔雲溪提起,崔家好像遇上事了,還和洪澤大湖有關係。」
「李哥你常在湖邊討生活,有沒有聽說什麼風聲?」
賈正講完自己如何相識崔雲溪後,他的神色一轉,語氣凝重地開口道。
「洪澤大湖?」
李興河皺起眉頭回想起來,片刻後嘴裡還冒著酒氣道: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記起來,最近崔家執法隊的確有些異常。」
「這段時間經常在湖內外圍巡邏,戒備森嚴。」
「這幾個月,外圍經常冒出入階水獸,甚至還有鍊氣後期層級的水獸出沒。」
「我原先只當是崔家怕水獸襲擊散修,聽你這麼講,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
陳然這段時間一心閉關修煉和制符,幾乎不怎麼出門走動。
坊市里這些模稜兩可的小道消息,自然傳不到他耳朵里。
此刻聽完,心裡也多了幾分留意。
崔家是清河坊市的霸主,真要是出了大事,整個坊市都要受牽連。
他們這些底層散修根本躲不掉。
只是李興河也只看到一點皮毛,根本說不清內幕,不知真假,也不知崔家的目的。
四人即便是再如何思索,最終也不過只是猜測罷了。
隨後幾人閒聊片刻,約好下次再聚,便各自散了。
……
回到家中。
陳然短暫思索一番,便把崔家的風波暫時放了下去。
崔家樹大招風,真有變故,自有崔家高層頭疼,輪不到他一個小小的符師瞎操心。
他現在最主要的,還是修煉和提升制符成符率。
自身的實力才是重中之重。
一晃半個月過去。
陳然的水槍符成符率穩步提升,穩定在三四成左右。
這成績,完全是他靠海量的材料硬堆出來的。
一個月前他採購的那些制符材料,如符紙和靈墨,到現在已經被消耗得所剩無幾。
相比於已經漸漸熟練的水槍符,最讓他耿耿於懷的,是那道還真符。
前後廢掉五十餘張中品符紙。
他每一次落筆、靈力輸送、轉筆節點全都精準無誤按照傳承上所寫的來。
可次次都會在第一處節點直接化成一抹黑灰。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熟練度在默默上漲。
【還真符+1(入門 57/100)】
在熟練度提升時,陳然的腦海中也多了不少對繪製還真符的感悟,心裡漸漸有了別樣的想法。
他懷疑,這沒準不是他手法不對,而是他手中用來繪製的制符材料不對。
在破真道人符籙傳承中,並沒有對製作符籙的符紙要求。
但是陳然敢肯定。
即便是自己將熟練度堆到了更高的程度。
在那第一個轉著的節點上也是那麼轉筆勾勒。
他琢磨著去坊市出售些水箭符時,再購買一些其他的制符材料。
一樣制符材料五份,足夠他去試驗材料對制符的影響。
說干就干,陳然很快便收拾好水箭符,準備拿到坊市去售賣,然後再購買一些制符材料。
很快,他便來到了崔家的符籙鋪子。
來到鋪子後,鋪子內不只有林掌柜,還有一個小廝在忙碌著。
而那個小廝便是陸長青的徒弟,崔雲常。
他見到陳然後,眼中瞬間亮起一抹光,放下手上的東西,走到櫃檯前,心中激動起來,暗道:
「你可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