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沒有鬧大。
女人的聲音引來了小吃街負責維持秩序的安保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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鑑於女人精神狀態不佳,在徵詢親屬桃酥同意後,安保人員將她帶去最近的醫院接受專業精神醫學檢查。
確定精神狀態確有問題後,會將女人送入最好的精神病院。
到時只需支付一大筆治療費用就行了。
「姐姐,你還好嗎?」
「我沒事。」
低頭對上金子濕漉漉的眼睛,桃酥想露出一個安撫性的笑,可嘴角一動就扯得臉頰生疼。
索性摸摸狗頭,輕聲說道:「嚇到金子了嗎?放心,我沒事的。」
「它膽子大,怎麼會被這點事嚇到,姐姐你別擔心它了。」
金慕言說道:「姐姐,你真的沒事嗎?難過就要說出來,憋在心裡人會壞掉的。」
桃酥仰起頭,除了臉上有個明顯的紅印外似乎真的和尋常沒有兩樣。
語氣輕鬆。
「真沒事,我早有心理準備。」
桃酥摸著下巴故作思考:「只是沒想到她會突然動手而已,不過問題不大,一點小傷,回去照照治療儀就好了。」
金慕言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追問下去。
這麼一折騰,街肯定是逛不成了。
兩人回到學校,治療儀照過後桃酥紅腫的臉頰恢復如初。
臨近傍晚,兩人一狗找了學校里一家口碑不錯的火鍋店吃飯。
桃酥吃了很多東西,像是絲毫沒有被白天的事影響情緒,反倒是金慕言,吃著飯總是小心觀察桃酥臉色。
夜空暗淡無星,陰雲蔽月,秋天的涼意在夜晚更加明顯,金慕言脫下自己外套套在桃酥身上。
嚮導宿舍區門口,金慕言必須在此止步。
「姐姐,有事記得找我哦。」
「好,天都黑了,你也快回去,不是說劉教官明天打算給你們上強度嗎,今天要好好休息。」
金慕言嗤之以鼻:「老劉就知道唬人。」
「好啦。」桃酥踮起腳尖摸了把少年腦袋,軟聲說道:「聽話。」
「好。」
桃酥站在原處,目送少年身影遠去,消失在路燈微弱的光線中,轉過身,抬起腳步朝宿舍走去。
凌昭昭三人早已回到宿舍。
凌妙言不在,彌薄荷和凌昭昭這會剛吃完飯正在客廳里看狗血偶像劇消食。
「桃大酥,回來了。」凌昭昭喊道。
桃酥點點頭,問:「妙言呢?」
彌薄荷:「嚮導協會有點事,她下去就去處理了,估計很快就會回來。」
桃酥:「那我去洗漱,你們看。」
凌昭昭:「行。」
二樓的房門關閉。
彌薄荷對凌昭昭說道:「昭昭,你有沒有覺得酥酥好像不太對?」
「不太對?哪裡不對?」凌昭昭回想剛才:「沒有吧。」
彌薄荷嘆息:「可能是我多想了吧。」
「哎呦,桃大酥多堅強樂觀一人,真扛不住她會說的,看劇看劇。」
「好。」
回到房間,陽台門關閉,智能管家將房間溫濕度調整為人體最舒適的溫度。
桃酥將金慕言的外套和自己的上衣一同脫下扔進髒衣簍。
看了眼光腦,除了除了認識的人發來幾條消息,再無其他。
將光腦熄屏隨手扔床上,桃酥踩著拖鞋走進衛生間。
不多時,桃酥穿著睡衣,一身乾爽地走出來,光腦屏幕亮著,桃酥眸光微閃,走去床邊的腳步帶著幾分急切。
是首都星西頓區精神衛生服務區打來的通訊。
桃酥剛才在洗澡,沒有接到。
【西頓區精神衛生服務區:親愛的桃酥小姐,您的親屬精神檢測結果已出,通訊未接通,請在24小時內對服務區號碼回電。】
桃酥坐在床邊,點開號碼打回去。
通訊很快接通。
「您好,請問您是桃酥小姐嗎?」
桃酥眼睫低垂:「嗯,我是。」
「是這樣的桃酥小姐,您的母親許靈女士的精神檢測報告出來了,詳細報告已經發送至您的郵箱,可以查閱,這邊是簡單詢問一下您的想法。」
「許靈女士的精神狀態極差,且有一定攻擊性和病態,醫生的建議是轉入專業醫院治療,您的想法是什麼?」
桃酥深吸口氣,聲線啞然:「醫院是封閉式管理嗎?我能去看她嗎?」
「一般的精神科醫院確實是封閉管理的,但有一家醫院支持隨時探視。」
「就那家了。」
「桃酥小姐,您要再考慮一下嗎,那家醫院的收費標準較高,基礎治療一年要五百萬星幣,還要疊加各種特效藥的藥品費。」
桃酥低著頭,閉上雙眼:「謝謝,我考慮好了,就這家,需要簽合同或是走什麼流程嗎?」
「如果您確定的話,請按照我的指示來做……」
五分鐘後。
桃酥:「星幣應該到帳了。」
「是的桃酥小姐,明天八點專業人員會將許靈女士送往規定醫院,您可以陪同,請您提前安排好行程。」
「好,謝謝。」
「不客氣,感謝您的配合。」
叮——
通訊結束。
桃酥將光腦扔在一旁,低下頭,安靜地坐著,一動不動。
仿若一塊雕塑。
一滴透明的淚落在手背,第二滴,第三滴……
……
哨兵宿舍。
四人躺在床上睡覺,金慕言翻來覆去睡不著。
仰頭看斜對面的許訣光腦還亮著,拿起光腦給許訣發消息。
金慕言:【凌昭昭睡了嗎?】
許訣:【?咋了。】
金慕言:【能不能把她聯繫方式退給我,我有件事拜託她幫忙?】
許訣:【喲,出去一趟又和你姐姐鬧矛盾了?】
金慕言:【少廢話,快給我,事態緊急。】
……
那頭嚮導宿舍。
凌妙言剛回來,忙到晚餐都沒來得及吃,正想招呼鍋蓋給她做飯的時候,凌昭昭突然喊道。
「鍋蓋,一邊歇著去,我來做飯。」
凌妙言:「……你抽風了?」
「哎呀不是。」
凌昭昭無奈:「還真讓薄荷猜中了。」
凌妙言:「怎麼了?」
叩叩。
「酥酥,你睡了嗎?我現在可以進去嗎?」
門外響起彌薄荷的聲音,桃酥匆忙擦乾眼淚,揚聲道:「沒,怎麼了薄荷?」
彌薄荷:「有些事想跟你說,可以讓我進去嗎?」
桃酥猶豫了幾秒,起身打開門。
桃酥眼眶通紅,彌薄荷卻毫無意外,她微笑著說道:「進去說?」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