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嫣然往椅子上一癱，開始倒苦水，
「別提了，那破地方我是一天待不下去了，白麗麗那種小三上位的東西也配指使我幹活？我直接把白大褂甩她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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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寧笑了，
「那你爸媽沒罵你？」
「我都不敢回家，這幾天一直住在同學家，」
季嫣然喝了口水，
「嫂子，我以後就跟你混了，」
姜晚寧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你在醫院受氣就算了，不用跟那種人計較，」
「以後你就來我的店，我算你一份乾股，咱們自己當老闆，自己給自己干，」
季嫣然一聽，頭點得像搗蒜，
「嫂子，我有錢，我從小攢的零花錢多得很！」
「我帶資進組，咱們一起干票大的！」
這聲嫂子喊得那叫一個自然，
顧遠錚剛搬完最後一個麻袋進來，聽見這稱呼，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他看自己這表妹瞬間順眼了八百倍，破天荒地誇了一句：
「總算幹了件帶腦子的事，」
季嫣然財大氣粗，直接回家把從小攢到大的壓歲錢和小金庫全搬了過來，
秦蘭和姜晚寧看著大小姐帶來的一盒子錢，目瞪口呆，秦蘭驚訝道：
「乖乖，你管這叫小錢？」
果然，你的壓歲錢，我的壓歲錢是不是同一個壓歲錢，三個女人腦袋湊在一塊，一拍即合，
其實隔壁那間空著的三十平雜貨鋪，在姜晚寧南下廣省之前就已經掏錢租下來了，
這半個月，張潔按著姜晚寧留下的圖紙，找工人砸了中間的隔斷牆，重新颳了膩子刷了大白，
接下來的幾天，大家全撲在店裡搞布置，
顧遠錚扛著大卷牆紙進來，
「貼哪面牆？」
「南邊那面，採光好，」
姜晚寧指揮，
幾個人踩著梯子，一張張仔細貼好，滿牆的復古小碎花看著就高級，
顧遠錚這幾天包攬了所有的體力活，
他還不知托誰的關係，從省城弄來個一比一大的塑料人體模特，擺在櫥窗最中間，
張潔拿掃帚從外面走進來，
「姜姐，剛剛我在門口掃地，看到周建業在街對面晃悠，探頭探腦的，」
「他來看什麼笑話？」
秦蘭啐了一口，
「他肯定以為這大門頭是別人開的店，專門來等著看笑話大的，」張潔捂著嘴笑，
姜晚寧連頭都沒抬，
「讓他看，明天招牌上的紅布一掀，我怕他氣吐血，」
開業前一天夜裡，
街上早就沒了人影，店裡大門關緊，拉上厚厚的窗簾，
姜晚寧把季嫣然按在化妝鏡前，
「今天你當咱們的第一個模特，咱們試試妝，」
季嫣然興奮得臉都紅了，看著一排排的口紅。
「這顏色也太多了，我們平時也就用個雪花膏，」
「這就叫專業，」
姜晚寧拿起粉撲，
「閉上眼，」
她先給季嫣然抹上一層潤膚脂，用粉餅仔細地打好底，
拿著眉筆，手腳麻利地修出時興的彎眉，
最後挑了個最正的紅色口紅，給她仔細塗滿嘴唇，
「嫂子，你說咱們定多少錢合適啊？」季嫣然閉著眼問，
「租衣服加上門跟妝，一天三十塊，」
姜晚寧說，
「三十？」
秦蘭在旁邊叫出聲，
「這差不多是普通工人半個月的工資了，能有人捨得嗎？」
「一輩子就結一次婚，只要東西足夠好，一定有人捨得，」
姜晚寧很肯定，
「咱們這叫獨一份，要的就是這個排面，」
妝一化完，姜晚寧拿來那件收腰蓬鬆的白婚紗給她套上，
背後拉鏈一拉，腰線瞬間勒得盈盈一握，
季嫣然站起身，走到大落地鏡前，捂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鏡子裡的人皮膚白得發光，紅唇熱烈，
那層層疊疊的白紗拖在地上，高貴得像畫報里走出來的港城大明星，
「天吶……」
季嫣然聲音都在抖，
「嫂子，這真是我嗎？」
「可不就是你，大美女，」
姜晚寧退後兩步，
「你說我要是穿這身回去，我爸媽還認得我嗎？」
季嫣然看著鏡子左轉右轉，
「保證他們捨不得再罵你辭職的事，」
姜晚寧笑出聲，
秦蘭在旁邊興奮地搓手，連連讚嘆，
「這世上哪有醜女人，只有被窮酸日子耽誤的俏佳人！」
「這要是走在街上，明天全縣的小伙子得把門檻踩破！」
姜晚寧把化妝盒收好，轉頭看著櫥窗外透進來的月光，
「女人結婚那天，就得美得讓所有人都嫉妒，」
萬事俱備，東風已到！
姜晚寧把店裡的燈一盞盞關掉，落鎖，顧遠錚從身後把她擁入懷中，無聲的用實際行動給她托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