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業渾身冷汗衝出門診室,一路跌跌撞撞跑到護士站,
二話不說把正在配藥的白麗麗扯到了樓道盡頭的死角,
白麗麗被他扯得一個踉蹌,托盤裡的鑷子掉一地,
「你吃錯藥了?拉拉扯扯的讓人看見像什麼話!」白麗麗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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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業是真怕了,語無倫次:
「麗麗,出大事了,真的出大事了!」
「姜晚寧那肥婆找下家了!」
白麗麗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就她一個土了吧唧的離婚女人,誰眼瞎能看上她?路邊修鞋的還是撿破爛的?」
周建業壓低聲音:
「是顧遠錚!軍分區那個活閻王顧師長!」
白麗麗正要罵他有病,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了,
「張慶昨晚親眼看見的,那男人不僅為了她打斷了別人的腿,還當街放話,說姜晚寧是他顧遠錚的女人!」
周建業越說越急,兩隻手在半空中亂抓:
「他那種人想要查點什麼,就是一句話的事!」
「要是那個活閻王跑來查當年的病歷,發現當年是我偷偷給她上了環,再偽造她不能下蛋的病歷……」
「咱倆全都得進去蹲大獄吃牢飯!」
白麗麗聽完,臉色唰地白了,
但她比周建業狠得多,短暫的慌亂後,立刻恢復正常,
盯著周建業這副爛泥扶不上牆的窩囊樣,咬牙罵道:
「沒用的東西,慌什麼!這八字還沒一撇的事,你就先把自己嚇尿了?」
「那死胖子連自己怎麼懷不上的都不知道,她手裡沒半點證據,你慌個屁!」
周建業急得額頭青筋直跳:
「萬一呢!顧家有權有勢,要是帶她去大醫院做個全身體檢,查出身體裡的東西怎麼辦!」
白麗麗眼珠子轉了一圈,很快冒出個陰毒的主意。
「他們真要去查,那也是以後的事。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把路給她堵死,我問你,她現在的戶口是不是還在你周家的本子上?」
「在、在啊,離婚那會兒光顧著分錢,戶口還沒來得及遷出去,」
白麗麗冷笑出聲:
「那不就結了!沒你這個戶主簽字點頭,她戶口拿不出去,這輩子都別想跟別的男人領結婚證。
你就用這個死死拿捏住她,顧家那樣的門庭,還能要個連名分都沒有的女人進門?」
周建業聽完,慌亂的心總算穩了一點,但他還是怕得直咽唾沫:
「那以前的病歷單……」
白麗麗推了他一把:
「就用這個戶口先拿捏她!讓她連個屁都不敢放!」
「至於那份要命的病歷……」
白麗麗四下看了一眼,壓低聲音,
「你今晚正好值夜班,去檔案室,把十七年前的卷宗翻出來,把那張上環的單子抽出來燒了!」
「燒得乾乾淨淨,死無對證!」
周建業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連連點頭,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跑了,
白麗麗整理了一下衣服,也裝作若無其事地離開,
兩人誰都沒發現,
就在他們身後的牆角處,
張慶半張臉腫得像豬頭,腿上打著石膏,正靠在牆根下喘粗氣,
剛才周建業和白麗麗的對話,他一字不落地全聽到了,
張慶那雙老鼠眼眯成了一條縫,臉上的肥肉擠成一團,
「上環?偷偷改病歷?」
張慶摸了摸隱隱作痛的心窩子,
顧遠錚打他的那一腳,現在還痛得要命,
這下子有意思了,
裁縫店這邊,姜晚寧把兩千多塊錢拿出來準備簽合同,
隔壁這間雜貨鋪足有三十平大,老闆是個滿面油光的胖子,他正睜著眼睛在錢和姜晚寧身上來回打轉,
他早就打聽清楚了,姜晚寧是個被男人趕出家門的下堂婦,
一個女人帶著幾個幫工,肯定沒啥腦子,這價錢還不是他說多少就是多少嗎?
「姜老闆啊,這鋪面現在緊俏得很。」
胖房東故意拖長了音調,伸手去摸桌上的錢,又縮了回來,
「昨天街口賣五金的老李還找我問來著,你看你也是誠心想要,這每月的租金嘛,咱們往上再添五塊錢?
一個月三十五塊,我就當交個朋友,租給你了,」
姜晚寧眉頭皺起,之前明明談好了是三十塊,這人擺明了是看她是個女人,想坐地起價,
秦蘭在旁邊一聽就炸了毛,把手裡的捲尺往桌上一摔:
「你這人怎麼說話不算話?放屁呢!昨天不是說好三十的嗎?」
「哎哎哎,怎麼罵人呢!這是我的店,我愛租給誰租給誰,愛租多少租多少,不想租你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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