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寧白天忙活完,心裡記掛著顧遠錚的情況,抽空跑了一趟東街盡頭的老中醫診所,
把昨晚顧遠錚能睜眼,還發出聲音的事說了,
老中醫摸著下巴,不住地點頭,
「這是好事!說明經絡通了,」
「你這是按對地方了,經絡一通,氣血往下跑,肌肉自然就長結實了。」
姜晚寧愣了一下,眼睛瞬間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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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你的意思是,他能好?」
「植物人被喚醒的例子也不是沒有,你這手法管用,回去接著按,千萬別停。」
有了老中醫這句話,姜晚寧心裡的幹勁直接翻了倍,
晚上關了鋪子門,姜晚寧風風火火提著季嫣然塞給她的那瓶虎骨活絡油就去了軍區大院,
小洋樓二樓,病房門半開著,
顧遠錚正平躺在床上,為了配合自己昨天「剛能睜眼但還不能動」的人設,
他現在連腦袋都不敢亂轉,只能用眼角餘光去瞟她,
其實他早聽見樓梯上熟悉的腳步聲了,
「首長,我今天專門去問過大夫了,他說這是好事。」
姜晚寧把保溫桶放下,搬過凳子坐在床邊,
就伸手去解顧遠錚的睡褲抽繩,
顧遠錚後槽牙咬得咯咯響,身子卻只能一動不動,
這女人今天又要怎麼折騰他?
姜晚寧把那個紅玻璃瓶拿出來,直接擰開蓋子,
一股極其濃烈的辛辣味沖天而起,直接鑽進顧遠錚的鼻子裡,
嗆得他差點在床上打噴嚏,
「首長,嫣然說了,這藥酒加了辣椒精和烈性中草藥,專治肌肉不通。」
姜晚寧往掌心裡倒了小半捧藥酒。
藥水沾在手心裡,跟抹了一把滾燙的火星子似的。
連她自己的手心都被辣得火辣辣的發疼。
顧遠錚半睜著眼,餘光瞥見那通紅的藥水,整個人都不好了。
季嫣然那個死丫頭,居然敢拿這種見血封喉的東西來坑他!
「這藥勁兒大,大夫說大力出奇蹟,我得下重手幫你揉開。」
姜晚寧兩手搓熱,帶著一團火,直接拍在了顧遠錚的大腿面上,
真要了老命了!
那感覺就像是把燒紅的烙鐵直接貼在了肉上。
火辣辣的刺痛混著中藥的燥熱,順著皮膚的毛孔拼命往裡鑽。
顧遠錚閉緊眼睛,額頭上的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姜晚寧堅信大夫的診斷,專門找經絡最敏感、最痛的地方下手,
兩隻手順著大腿外側,死命地往下推,
偏偏他現在還得裝成個剛有知覺的半癱子,動都不敢亂動一下,
痛得顧遠錚那兩條腿上的肌肉完全不受控制,直接繃得像石頭一樣硬,
姜晚寧感覺到手底下的肌肉發硬,還以為是經絡不通,手上力道更大,
「首長,疼也得忍忍,大夫說越疼說明越在打通氣血。」
顧遠錚在心裡把季嫣然罵了八百遍,這哪裡是打通氣血,這他媽是嚴刑逼供!
姜晚寧以為這是藥效發作了,按得更起勁了,
顧遠錚把嘴唇都咬破了,
他既不能躲,也不能叫出聲,
只要一躲,他裝癱瘓占人家便宜的事就徹底穿幫了,
姜晚寧一邊賣力地按,一邊還顧及季溫書白天交代的話,得多跟他說說話刺激腦神經,
她聲音溫溫柔柔的,
「今天我們店裡又賣出去了十幾套列寧裝。」
「對面國營店裡那幾個人,天天在門口翻白眼。」
姜晚寧把手換到大腿內側,「張潔膽子大,直接去紡織廠門口貼了告示,拉了四個下崗女工回來。」
手指壓在最敏感的穴位上。
顧遠錚被身體的劇痛和那股燥熱雙重煎熬著。
額頭上的汗珠順著鼻樑往下滾,打濕了枕頭。
他實在憋不住了,喉嚨里溢出兩聲極其沙啞的悶哼。
「嗯……」
「首長,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們店生意好?」
顧遠錚聽著她絮絮叨叨的聲音,鼻尖縈繞著女人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氣。
腿上是辣椒精燒心燒肺的疼,心裡是熱氣騰騰的火,
這雙重煎熬折磨得他根本不知道是該痛還是該爽,一口氣憋在胸膛里不上不下,
「首長,你聽見我說話沒?」
姜晚寧低頭看他,拿衣袖給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顧遠錚嗓子眼發乾,喉嚨里只能勉強擠出沙啞的一聲嗯和半聲短促的啊。
姜晚寧聽見動靜,笑得露出了那對不太明顯的小酒窩,
有用!嫣然這藥酒真神了!明天她得多倒點!
躺在床上的顧遠錚眼前發黑,這日子真是一天也過不下去了,
真想把季嫣然的八輩祖宗都拉出來罵,可那也有自己的,
接下來的兩天,晚寧裁縫店的生意更火爆了,
姜晚寧走路腳底下都帶風,臉上的鬱氣一掃而空,整個人顯得精氣神十足,
秦蘭正拿著大剪刀裁布,拿胳膊肘捅了捅姜晚寧的腰窩,
「晚寧,你這幾天出門撿金元寶了?看你這眼角眉梢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中了五千塊大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