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賺到了錢，姜晚寧每天就跟打了雞血一樣，更加賣力的和秦蘭吆喝買衣服，
越來越會說話，來買的顧客們都喜歡跟她聊天，
這天下午人最多的時候，姜晚寧正數著錢，秦蘭突然碰了她一下，示意她往那邊看，
姜晚寧順著視線看過去，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自行車上下來，皺了皺眉，
周琳琳，這小姑子可沒少給她找氣受，總是冷嘲熱諷，動不動就說她是全家的蛀蟲，就她不掙錢，吃白食，
她還穿著工作服，應該是剛從廠里出來，臉上還是那種看不起人的表情，
周琳琳把自行車一停，朝著她們走去，走近了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姜晚寧和秦蘭，最後落到後面的衣服上，別說這款是還怪好看的，理所當然的開口道：
「嫂子，把你幾條裙子給我抱起來，我拿回家穿，」
姜晚寧沒動，繼續整理面前的衣服，
秦蘭眼眸一轉，看了周琳琳一眼，笑著開口：
「妹妹，要買嗎？這幾條裙子一共 40 塊錢，」
聞言，周琳琳頓時就來氣了，瞪著姜晚寧，
「喂，你愣著幹嘛呢？還不給我包起來，我要你的東西是看得起你，還好意思問我要錢，」
姜晚寧：「你要拿走就給錢，這些都是賣的，」
周琳琳沒想到，那個軟柿子肥婆，居然敢不聽她的，真是找罵，也顧不上周圍有人了，張口就來：
「買什麼買，我是來幫我哥的，」
「這些都是地攤貨，誰穿誰丟人，我媽說了，讓我來看看嫂子最近到底在幹嘛，呵，原來是跑來擺地攤了，真夠丟人的，」
說完還指了指這些衣服，
「算了，就這些破爛玩意兒，送我穿我還嫌丟人，」
說完周琳琳轉身，衝著整條街道的人喊，
「各位，我告訴你們啊，這位賣衣服的啊，原來是我嫂子，我家的兒媳婦，現在正鬧離婚，出來在街上賣低檔貨，估計是想找個接盤俠，你們可得看好自家的男人，」
她做出一個誇張的手勢，
「你們都看著，一個女人家，每天穿得花枝招展的，站在這兒對著一堆男人賣弄風騷，你們不覺得她不檢點嗎？」
周琳琳的嗓門大，自以為自己這麼一說，肯定會讓姜晚寧在這呆不下去，
秦蘭收了衣服，就想上去手撕了她，她雖然嘴皮子厲害，但手上動作更厲害，
可還沒等她出手，旁邊擺攤的劉嬸子就先出來了，
「你這小姑娘嘴巴是不是吃大糞了？」
「靠自己的雙手賺錢，怎麼就丟人了？」
「我都擺了五年攤了，難道我也成了不檢點的女人？」
又有個阿姨跟著說，
「對啊，現在還有這樣的人啊，人家賣衣服礙著你什麼了？心眼兒這麼壞，這才是真的丟人呢。」
一個顧客滿臉鄙夷的指著周琳琳，
「她是你嫂子？你看看你剛剛那態度，怪不得人家要離婚，光是看你就知道你那一家子的素質了，這婚啊，趁早離，」
周圍擺攤的人多數都是生活所迫，被她說的火氣都上來了，都七嘴八舌的開口
「賣衣服怎麼就不檢點了？我都擺了三年的攤了，我怎麼就不檢點了？」
「就是，這是什麼思想覺悟，女人做生意就是不檢點？這腦子還裹著小腳，乾脆回你媽的肚子，再重造一次，」
周琳琳被他們說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還想繼續說什麼，可她就一張嘴，這會兒是捅了馬蜂窩，
這些擺攤的女人們，嘴皮子就跟機關槍一樣，
「真是的，長得不咋地，想的還挺美的，我看她就上想來白嫖，」
「什麼玩意兒！」
姜晚寧看著這些人都站在她這邊，眼眶有些酸澀，自己掏心掏肺照顧他們一家，到頭來還不如一面之緣的陌生人，
一個老太太走過來，她大概六十多歲，拉了拉姜晚寧的袖子，從兜里掏出一盒包裝精美的糖，塞到姜晚寧手裡。
「姑娘，別聽她胡說，你長得真像我那遠嫁的閨女，我閨女要是有你這份兒骨氣就好了。」
老太太拍了拍姜晚寧的手背，轉身又指向周琳琳，
「你這樣的，早晚得吃虧，人善總被人欺，你這樣欺負人，遲早有報應。」
秦蘭覺得還不解氣，必須得自己上場，火力全開，她一步跨出來，用手指點著周琳琳，
「我告訴你啊，你全家都是一個德行！什麼東西，你哥是軟蛋，和你表姐睡了，生了個白眼狼兒子，騙了晚寧十幾年，現在你又來這兒裝什麼大尾巴狼？」
「別脫了褲子拉磨，轉著圈的在這兒不要臉，」
秦蘭停頓了一下，用一種諷刺的語氣繼續說，
「想買衣服就給錢，別來這兒打秋風，」
周圍的人都笑了出來，有人拍掌，有人叫好。
周琳琳的臉唰地紅了，她的嘴張了張，想說什麼，但發現已經沒有人聽她的了，反而是越來越多的人聚攏過來，都有點同情這大妹子了，
一個買過姜晚寧衣服的中年女人主動走過來，摟住了姜晚寧的肩膀。
「我可以作證啊各位，這衣服質量真不錯，我穿了都小半個月了，沒起球沒掉色，這姑娘實誠，也沒多問我要錢，」
又有人附和，「對對對，我也買過，確實不錯，還給我介紹怎麼搭配呢。」
秦蘭雙手叉腰，走到周琳琳面前，不想跟她廢話，
「聽見沒，別在這兒礙老娘的眼，趕緊滾！」
周琳琳從小被她媽李美華嬌慣著長大，哪見過這種陣仗，氣的臉紅脖子粗，
「姜晚寧，你給我等著！」
她丟下一句狠話，落荒而逃，
群眾爆發出滿堂大笑，秦蘭衝著她的背影呸了一口，
「什麼東西，跑來老娘的地盤撒野，」
大家罵完也散了，繼續回過頭挑衣服買東西。
另一邊，周琳琳氣急敗壞地跑回筒子樓，她連門都沒敲，直接用肩膀撞開了家門。
李美華正坐在沙發上摘芹菜，被這動靜嚇了一大跳，
「作死啊，火燒屁股了？」
周琳琳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氣得胸口起伏，不行，得給她點顏色看看，於是添油加醋的說：
「媽！你趕緊讓我哥把姜晚寧弄回來！」
「她太不像話了，在龍賢路那片擺地攤賣衣服！在一堆男人面前賣弄風騷，還要不要臉了！」
「那幫擺攤的也不是好東西，合夥欺負我！」
李美華手裡的芹菜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擺地攤？真給我們周家丟人！」
「你哥下個月就要評副主任了，她在這個節骨眼上跑去街上賣笑！」
「這要是被醫院的人看見了，你哥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這不下單的兒媳婦，真是反了天了，李美華站起身，連鞋都沒換，直接往外走，
「不行，我去醫院找你哥，今天必須把這個死肥婆弄回家！」
「讓你哥好好收拾收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