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蘭!」
白麗麗厲聲喊了她的名字,她認出來了,這是姜晚寧以前的同學,「你嘴巴放乾淨點。」
「我嘴巴干不乾淨不知道,但你這身子肯定不乾淨,」
街上買菜的、擺攤的男男女女全圍過來了,指指點點地看熱鬧。
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秦蘭開口:
「那個三兒姐,正好你來了,我們還說是去找你呢,來,自己把借條寫了?」
她轉身從攤位後面摸出一支原子筆記帳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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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麗麗愣住了。
「什麼借條?」
「那五萬塊的房錢,有兩萬五是晚寧和你那個相好的共同財產,你用了人家的錢買房,是不是得寫個借條?白紙黑字,免得以後扯皮。」
聽到要錢,白麗麗急眼了,
「憑什麼給她?她又沒掙過一分錢,那都是建業的。」
秦蘭等的就是這句話,
「你個小騷屄還好意思問憑什麼?」
人群越聚越多,秦蘭嗓門更亮了:
「那我就給你說道說道,就憑晚寧人家有證,人家明媒正娶的,法律上寫得清清楚楚,婚內財產夫妻共有,一人一半。」
「而你呢?你算個什麼東西?說好聽了叫情人,說難聽了就是出來賣的,在背地裡偷雞摸狗十七年,你有臉站在這兒教人家怎麼過日子?」
龍賢路這條街本來就熱鬧,擺攤的、買菜的、路過的,三三兩兩地圍了一圈,嘴上不說,眼睛全盯著白麗麗看。
白麗麗的臉白一陣紅一陣的,她是體面人,在醫院裡穿白大褂的,什麼時候被人當街這麼罵過。
她往後退了兩步,手指頭都在抖,指著秦蘭罵。
「你!你這個瘋婆子!你憑什麼在這裡污衊我!信不信我告你誹謗!」
秦蘭雙手一攤。
「誹謗?行啊,你去告啊,你去法院告我,到時候法官問你跟周建業到底什麼關係,你是說你們是純潔的革命友誼呢,還是說你們在一起生了個孩子叫周小偉呢?」
她正要開口反駁,秦蘭一把拉過姜晚寧,衝著姜晚寧一本正經地算帳:
「晚寧,人家伺候你男人這麼久了,是得給點賞錢,就按市場價吧,這外面睡一次是多少?她這姿色三塊錢一次差不多了吧,你男人跟她睡了十幾年,加上通貨膨脹,這錢也不少呢。」
周圍人沒憋住,哄堂大笑。
有個賣菜的大媽還跟著幫腔,說三塊錢一次有點貴,這都老姑娘了還得打個折。
白麗麗被羞辱得連連後退,手指著秦蘭發抖,轉頭狠狠地瞪著姜晚寧。
姜晚寧看著白麗麗那張氣急敗壞的臉,心裡的那團火徹底燒起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第一次硬氣地對著白麗麗開口:
「對,平日裡建業給你買衣裳首飾花的那些錢,就當是付給你的小費,我這人大方,你伺候我男人這麼多年,我也不能讓你白干。」
白麗麗瞪大了眼睛,她沒料到這種話會從姜晚寧嘴裡說出來。
姜晚寧挺直了脊背,一字一句說得非常清楚:
「但是那五萬塊的買房錢,有兩萬五是我的共同財產,這是借給你的借款,你就應該一分不少地還給我。」
白麗麗急得跳腳,說那是建業自願給她的,休想從她這拿走一分錢。
「姜晚寧,你別得意,你以為離了建業你就能過好了?你做夢!」
秦蘭嗤了一聲,走過去摟住姜晚寧的肩膀,沖白麗麗揚了揚下巴。
「她做不做夢不用你操心,三兒姐,你管好你自己吧。」
「三天,三天之內把兩萬五拿出來,否則我們直接去你們院長辦公室,把你跟周建業那些破事,仔仔細細地說給你領導聽。」
「你不是護士嗎?到時候處分下來,看你還有沒有臉穿那身白大褂。」
白麗麗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得厲害,臉色厚厚的膩子都遮不住底下的鐵青色。
她瞪了姜晚寧一眼,又瞪了秦蘭一眼,轉身就走。
秦蘭在後面看著,嘴一撇。
「還穿高跟鞋呢,也不怕摔死。」
圍觀的大姐們議論開了。
「哎喲,原來是小三啊?長得挺齊整的,幹嘛非得去禍害人家,」
「可不是麼,養了十七年的孩子居然不是自己的,這也太缺德了。」
「那個胖妹子挺可憐的,還好有這個小個子妹子幫忙撐著。」
姜晚寧聽著這些話,鼻子一酸,秦蘭拍了拍她的後背。
「行了,別給我哭鼻子,剛才說的不錯,記住,下次再大聲點,底氣再足點。」
「你今天可算是出了口氣了。」
姜晚寧吸了吸鼻子點頭。
秦蘭彎腰把地上的紙和筆撿起來,看了一眼,又扔回箱子裡。
「反正借條她也不會寫的,她那人雞賊的很,就是膈應她一下。」
「真要拿錢,還得逮著周建業那個軟蛋,他怕丟官,只要捏住他的命根子,錢肯定能拿回來。」
姜晚寧看著白麗麗消失的方向,手還在發抖,她剛才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心話,說出來的時候,心跳快得不行。
說完之後,整個人鬆快了不少。
秦蘭又開始吆喝了,
「來來來,走過路過別錯過!」
姜晚寧站在攤位後面,手上忙著,腦子裡卻在想白麗麗剛才走的時候那個眼神,
白麗麗這個人,睚眥必報,她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但那又怎樣,她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