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寧以前從來沒覺得那錢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她一直以為那些錢是周建業掙的，她不配花。
現在秦蘭告訴她這些，打開了她的新世界，
對呀，她這些年點的時間全都耗在他們身上了，那些本來就該有她的份，
秦蘭蹲下去翻那個大布包，從裡面扒拉出幾件衣裳。
「拿著，這是我攤上賣剩的尾貨，碼數偏大，正好你幫我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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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寧連忙擺手，
「蘭子···」
「哎呀，讓你拿你就拿，跟我客氣啥，」
秦蘭直接把衣服塞進她懷裡。
「明天中午三點，來龍賢路西頭找我，我在那兒擺攤賣衣服。」
「先把自己收拾利索了，你可是咱們班的班花，減肥成功了，還不得迷死他們。」
姜晚寧抱著那幾件衣服欲言又止，
「行了行了，別煽情，明天跟我一起好好搞錢。」
「對了。」
她走了兩步又回頭。
「你那個三兒表姐叫什麼來著？白什麼？」
「白麗麗」
秦蘭記在腦子裡了，
「那女人不是喜歡當三兒嗎，我這人看不慣所有的三兒，見著就想打。」
秦蘭風風火火的跑回去，姜晚寧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吸了吸鼻子，
過了一會兒才抱著林娟要的菜刀和紗布回到早點鋪。
鋪子這會兒已經打烊了，林娟正擦灶台，看她回來，朝後廚努了努嘴。
「東西放那兒，明天用。」
姜晚寧放好東西，幫著把最後幾張桌子抹了。
門口進來一個人老太太，穿著藏青呢子大衣，盤著頭髮，看著很精緻。
「老闆，還有茶葉蛋嗎？」
林娟連忙擺手，
「賣完了，早上就沒了。」
那老太太嘆了口氣，
「可惜了，我昨天在這兒買了兩個，味道特別好，今天專門來買的。」
林娟指了指姜晚寧。
「想吃你跟她說，茶葉蛋是她煮的，明天早點來就行。」
那女人看了姜晚寧一眼，
「那明天我一定早來。」
她轉身要走，又站住了，隨口聊了一句。
「對了老闆，你隔壁那個裁縫鋪換人了？」
「換了，之前那個老師傅回鄉下了，現在是他徒弟在撐著。」
「難怪，上回我拿了條褲子去改腰，改出來歪歪扭扭的，還收我五塊錢。」
那老太太搖了搖頭。
「我聽人說，手藝好的裁縫現在可吃香了，做件衣服收二三十，改個褲腳也要三五塊，一個月少說掙三四百。」
「就這種手藝都能開鋪子，真正做得好的，怕是更不愁生意。」
說完擺擺手走了。
姜晚寧聽進去了，一個月三四百？就做些縫縫補補，改個腰身的活？
她上次路過還專門看了，那邊掛出來的衣服版型松松垮垮的，袖口收邊也很毛糙，這種活她閉著眼都能做得比那強。
她一直就喜歡自己琢磨針線活，家裡周建業的褲子短了什麼的，都是她自己縫，周琳琳有時候還會拿些過時的外套讓她改，她把領子拆了換成圓領，加了兩顆自己包的布扣子，改完周琳琳還嫌不好看，轉頭就穿著去參加了同學聚會。
一個月三四百，她現在的工資才一百一，這差了好幾倍呢，心裡頭翻來覆去想著這件事。
晚上回到大雜院，秦小小已經吃過飯了，坐在門檻上寫作業。
「晚寧阿姨，你今天回來得早！」
「嗯，今天沒加班。」
姜晚寧進了自己那間小屋，把門關上，
從袋子裡找出自己花的那些圖樣，每張上面都畫著不同款式的衣服。
有改良的立領對襟，有收腰的連衣裙版型，還有她照著雜誌上港星的照片琢磨出來的西裝領小外套，或許有一天，她也可以有意見自己的裁縫鋪····
她站起來走到半身鏡前，鏡子裡的女人還是胖，但比半個月前瘦多了。
眉眼間能看出點原來的摸樣，臉上的浮腫消了不少，肚子也沒以前那麼頂了，這段時間的減肥還挺有效果的，
也不是刻意餓自己，是真沒時間坐下來好好吃，可就是這麼熬著，居然就瘦了，
姜晚寧把那疊圖樣塞回蛇皮袋裡，現在還不是想裁縫鋪的時候。
眼下得趕緊把離婚手續辦了，
兩萬五，該是她的錢，得要回來，還要多賺錢，減肥變瘦。
然後才是以後，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姜晚寧穿上秦蘭給的新衣服出門去了林記。
路過隔壁裁縫鋪的時候，她多看了兩眼，才繼續往前走。
見到姜晚寧，林娟眼前一亮，這顏色很襯她的皮膚，
「換衣服了？」
「嗯，朋友給的。」
林娟難得誇人，姜晚寧心裡熱了一下，挽起袖子就開始幹活。
茶葉蛋下鍋，粥開始熬，麵團揉好上案板。
忙到八點多，客人散得差不多了，姜晚寧才開口，
「林姐，我有點私事，以後我就早上來，」
林娟揮了揮手，
「去吧，明天見。」
姜晚寧洗了手出門，往龍賢路西頭走。
遠遠就看見一個紅色蝙蝠衫的身影，正站在一排衣服架子前面，扯著嗓子吆喝。
「走過路過別錯過！全場最低價！十塊錢一件毛衣，二十塊一條褲子！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秦蘭看見她，沖她招手。
「過來過來！」
「先幫我把這兩箱貨搬出來，我帶你看看，什麼叫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