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里一下安靜了,兩個護士默契的往後退了一步,
周建業的臉也繃不住了,這死胖子,
他眼底露出嫌惡,很快又壓了下去。
可季嫣然看見了,
剛才還口口聲聲說疼媳婦的男人,聽見媳婦可能弄髒褲子,第一反應沒有心疼,也沒有上前幫忙,而是嫌棄。
她年紀小,可腦子不傻,麻藥劑量有問題,多半這手術也有問題,
季嫣然本能的往前走了一步,
「周醫生,要不我先扶嫂子去衛生間吧,」
「她現在情緒太緊張,強行手術也不安全,」
周建業盯著她,正要拒絕,
旁邊護士最怕的就是這,屎屎尿尿的怪噁心的,連忙說:
「是啊周醫生,讓嫂子先去一趟吧,反正也耽誤不了多久,」
「對,萬一真弄髒了,手術也不好做,」
周建業盯著姜晚寧看了幾秒,
姜晚寧低著頭,肩膀一直在抖,羞得不敢抬頭,
他嘆了口氣,只得把手術刀收起來,
再開口時,語氣又溫柔得叫人後背發涼,
「好,老婆你先去。」
「別害怕,老公就在外面等你,」
姜晚寧胃裡一陣翻騰,差點吐出來,
季嫣然扶她下了手術台,
她腿軟得厲害,腳剛沾地就差點摔倒,
姜晚寧身上只穿著病號服,肚皮上還有一道淺淺的血痕,
她不敢回頭,
怕一回頭,就會看見周建業那雙要殺人的眼睛,
衛生間在走廊盡頭,消毒水味混的味道,讓人更加膽寒,
門關上的那一下,姜晚寧再也撐不住,面色慘白,背靠著牆往下滑,
季嫣然嚇了一跳,
「嫂子,你····你怎麼了?」
姜晚寧顫抖著一把抓住她的手,語無倫次,
「姑娘,救救我···」
季嫣然愣住,姜晚寧抬起頭,滿臉是淚,眼睛紅得嚇人,
「我丈夫和白麗麗···他們····他們合謀要殺我。」
季嫣然臉色一變,
「你··你說什麼?」
「我····我沒有得癌症,沒有····」
姜晚寧慌忙的不停說,
「我聽見了,他們買了保險,還弄了遺囑····要讓我死在手術台上。」
她胸口起伏得厲害,有些語無倫次,
「白麗麗···是···是我表姐,她跟周建業早就睡了,」
「小偉····小偉也是他們的孩子。」
季嫣然聽得頭皮發麻,
她才十八歲,平日裡也被保護的很好,哪見過殺妻騙保的事,
可她又不能不信,剛才的那些反常,周醫生給的麻藥劑量明顯不對,
還有周醫生聽見她說拉褲子時的反應,更不像一個疼媳婦的丈夫,
季嫣然緩了緩,才道:
「嫂子,你先別急,我去叫人……」
「不行!」
姜晚寧緊緊抓著季嫣然,
「不能。」
「他是醫生,白麗麗是護士,他們···他們會把我抓回去的,」
她跪在地上,不停的給季嫣然磕頭,
「姑娘,我求求你,放我走···」
「只要讓我離開這裡,我給你當牛做馬都行,」
季嫣然趕緊扶她,
「嫂子,你別這樣,」
「你先起來,」
外面忽然傳來腳步聲,很快,周建業的聲音傳來,
「老婆,你好了嗎?」
姜晚寧應激的全身一抖,手腳更加冰涼,
季嫣然也跟著緊張起來,
她盯著門口,又轉頭看姜晚寧的臉,虛弱的毫無血色,
季嫣然壓低聲音,皺眉道:
「嫂子,你現在這樣走不遠,」
「那怎麼辦?」
姜晚寧腦子一片空白,
「他··他會殺了我的,」
「他真的會殺了我的,」
周建業又敲了敲門,
「老婆?」
「你是不是不舒服?我進來了,」
門把手被擰了一下,
季嫣然心一橫,飛快扶起姜晚寧,
「跟我來!」
姜晚寧愣了一下,
「去··去哪?」
季嫣然扶著她往衛生間另一側的小門走,那是醫護人員平時換洗走的小通道,
門後冷風一灌進來,姜晚寧打了個哆嗦,
周建業的聲音還在外面,
「老婆,乖,快開門,」
季嫣然咬了咬牙,把姜晚寧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
「別怕,」
「隔壁特護病房是我表哥的,門口有人守著,周醫生不敢亂闖,」
姜晚寧腿軟得走不動,肚皮上的傷口被牽扯,疼得她眼前一陣發黑,
可她不敢停,停下就是死,
身後衛生間的門被推開,周建業的聲音一下沉了下來,
「晚寧?」
沒有人應,下一秒,他的腳步聲追了出來,
「姜晚寧!」
季嫣然臉色一白,扶著姜晚寧快步往前走,
前頭,特護病房門口的戰士已經抬起了頭,
季嫣然抓緊姜晚寧的胳膊用力一推,
「嫂子,你先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