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風雪之中,眸中清明。
此前她催動萬化訣,總想著強行將元素揉捏在一起,霸道相融,威力雖強,卻始終隔著一層隔閡。
而木主生機,是萬物生發之基,從來就不是用來『融』的,而是用來一抹根基的。
看台灣小說就上台灣小說網,ᴛᴡᴋᴀɴ.ᴄᴏᴍ隨時看
木為根,其餘元素為力,空間為勢——這才是《萬化訣》的真諦。
心念一動,體內木靈力勃然炸響,像春芽破土般瘋狂涌遍經脈。
淡紫色的生機之力溫溫流淌,不與冰火靈力相斥,像沃土般將兩股力量穩穩托住,緩緩滋養、淬鍊。
她抬手,忘川劍輕輕震顫。
劍身上不再是紫藍兩色爭鋒,而是裹上了一層極淡的淡紫色光暈,冰火之力順著劍身流轉。
「主人家,接好了!」
葉清鳶低喝一聲,兩指扶劍,身形化作一道白色流光,直衝對面的黑衣身影而去。
「又是這招?不知死活。」
黑衣『葉清鳶』嗤笑一聲,周身靈力催動,一劍迎了上來。
「嗡——!」
雙劍相撞!
三元素之力順著劍身炸開。
黑衣『葉清鳶』面容扭曲起來,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撲面而來,根本抵擋不住。
整個人被掀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冰原之上,綠色的血液從嘴角溢出,滿臉難以置信。
葉清鳶緩步走近,劍上紫光流轉,語氣平淡「復刻得了招式,復刻不了根基。你懂什麼叫《萬化訣》嗎?看了我的記憶都復刻不出,夠廢物的。」
「啊——!」
黑衣身影發出一聲尖利的嘶吼,身形暴漲,黑衣寸寸碎裂,重新化作千面蛛龐大的本體。
八條觸腳狠狠砸向冰面上,冰屑四濺。
它胸腔里滾出暴怒的吼聲「在我的幻境裡,我才是主宰!」
葉清鳶不屑勾唇「你是主宰?那就來試試,你這破幻境,困不困得住我。」
她足尖一點,身形再次上前。
忘川劍裹著三重元素之力,直劈千面蛛腹部,被它兩隻最粗壯的觸腳交叉擋住。
「鐺!」
巨力傳來,葉清鳶身形後掠,喉間湧上一絲腥甜,被她強行咽了回去。
這樣下去不行。
那觸腳太堅硬還帶毒,硬碰硬占不到便宜。
還是要對準它的面門。
有了!
她心念一動,迅速拉開距離。
指尖陣紋翻飛,快速的掠過千面蛛周身。
「困陣,起!」
低喝聲落,冰原上驟然亮起陣紋,將千面蛛困在其中。
《萬化訣》全力運轉,木、冰、火三股靈力同時注入陣中。
無數粗壯的紫色藤蔓瘋長而出,瞬間纏上千面蛛的周身,將它牢牢拽在原地。
冰刃與火球,密密麻麻地砸在它的背甲與面門上,炸得綠汁四濺。
「又是這種把戲!葉清鳶,我要撕碎你!」
千面蛛怒吼著,掙扎著破陣,魔氣四溢,藤蔓被勒得作響,卻始終牢牢束縛。
它只能蜷縮起身子,用背甲護住面門,一時竟抬不起頭。
就是現在!
葉清鳶眸中寒光一閃,身形借力騰空而起,沖入陣中。
忘川劍凝聚全身靈力,居高臨下,朝著千面蛛面門狠狠劈下!
千面蛛看著葉清鳶躍起的身形,面門綠光一閃,那張扭曲的人面瞬間變幻。
墨發紛飛,眉眼深邃,薄唇緊抿。
是墨寒淵的臉!
人類的情愛軟肋,心上人模樣,她總是下不了手。
劍勢半點未減。
葉清鳶看著那張熟悉的俊臉,眼神沒有半分猶豫,劍意反而冷的發顫。
「噗嗤——!」
劍尖精準刺入眉心,深深沒入。
「怎、怎麼可能……」千面蛛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那張「墨寒淵」的俊容滿是錯愕,「他不是你……心上人嗎……」
「我說過。」 葉清鳶拔劍落下,綠血濺在白衣之上,語氣冷得像冰,「別用他的臉,我會忍不住把你大卸八塊給我的契約獸吃,因為你不配。」
話音落下,整個幻境像被砸碎的琉璃般寸寸崩塌。
冰原、風雪都化作點點綠光潰散,意識猛地一沉,幾瞬回歸了原本的身體。
再睜眼,入目是墨寒淵那熟悉的眼眸,男人將她攬入懷中低頭看著,黑眸里映著她的臉龐,像盛著揉碎的星光。
「回來了?」 他指尖輕輕擦過她沾了綠霧的臉頰,低笑一聲,「我的鳶鳶,果然厲害。」
周圍的綠霧開始散去,金色的陽光破開霧氣,落進林間。
葉清鳶還沒來得及說話,下頜便被輕輕抬起。
溫熱的吻落下來,帶著雪松冷香,輕輕碾過唇瓣。
她下意識攥緊了他的衣擺,心跳漏了半拍。
慢慢沉淪~唇齒相依~
墨寒淵的吻,她已經無比熟悉。
千面蛛的屍身落出,掉落在坍塌的洞穴之前,揚起無數光沉匯入金光之中。
(千面蛛be like你倆清高,我死了你倆嘴!)
一吻即畢,少女低垂著眼瞼,迷離之間,好像一朵出水的芙蓉,淋雨的桃花。
墨寒淵指尖掠過她微紅的唇角,低聲道「有人來了。」
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原地,回了空間。
葉清鳶愣在原地,指尖碰了碰自己發燙的嘴唇,半晌才反應過來。
她居然……害羞了?
「嗚——」
上空傳來山玄龜悠長的唔鳴聲。
宋獄開著毒淵消失的綠霧氣,身影從龜背躍下,穩穩落在林間。
他一路急趕,生怕晚了一步。
「葉.....」剛要開口喊她,喉間似乎被堵住一般,目光定格在她身後那具龐大的屍體上。
九階巔峰的千面蛛,八隻觸手攤開,眉心一道致命劍傷,死得透透的。
宋獄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咽回去,轉頭看向葉清鳶,語氣裡帶著難掩的震驚「你殺的?」
「嗯。」 葉清鳶淡淡回復,語氣平淡得像只是踩死了一隻螞蟻。
宋獄看著她一身白衣纖塵不染,再看看身後九階千面蛛的屍身,半晌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