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過處，秦予的身影像紙片般碎裂開來，化作點點綠光，消散在風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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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斷崖殘像如碎冰般寸寸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漫天捲地的鵝毛大雪。
寒風裹挾著冰碴子刮過臉頰，腳下是望不到邊際的冰原，冷意順著衣擺往骨頭縫裡鑽。
極北之地！
葉清鳶立在風雪之中，墨發沾著粒粒風雪，眉眼卻比冰原還要冷。
她已經沒興趣再陪這千面蛛玩這種記憶窺探的把戲了。
「出來。」 她冷聲開口，聲音穿透風雪，清冽得像寒冰一般，「我的過往主人家還滿意嗎？這世上，還沒有能讓我葉清鳶沉溺不醒的東西。」
霎時，整片天空的風雪驟然一滯。
那張和她一模一樣的人面從天空里緩緩浮現，越來越大，幾乎遮蔽了整個天幕，五官扭曲著，聲音覆蓋著整個冰原。
「葉清鳶，你活在這世上圖什麼？殺人？報仇？變強？」
「這些你本不必苦苦掙扎便能得到。留在我的幻境裡，你想要的一切，權勢、力量、榮耀，我都能給你。」
葉清鳶聞言，『嗤』的一聲笑了出來，笑意里滿是譏誚「真噁心。」
「什麼？」 、
「我說，你頂著我的臉說話，真的很噁心。」
她抬眼，目光直直撞上天幕上的人面，寒意泛濫「我的臉，你不配用。」
「我勸你下一個最好別變出墨寒淵的樣子，上次把我拉入幻境的那隻聖階靈狐，現在早成灰了。」
「你要是敢用墨寒淵的臉，我不介意把你八條腿一根一根擰下來給我的契約獸烤蜘蛛肉吃。」
她不再廢話，掌心騰起紫金火焰沖天而起，像一柄金色巨劍狠狠劈向天幕。
「滋啦——！」
人面被火柱擊中的瞬間，整個天幕像被撕碎的畫布般皸裂開來。
漫天風雪瞬間消散，綠色的濃霧翻湧著後退，千面蛛龐大的身軀重重砸在冰原上，人面消失，八條觸腳焦躁地扒著冰面，腹部那道被忘川刺穿的傷口赫然在目，綠血緩緩滲出來。
葉清鳶看著那腹部傷口，自己猜的果然沒錯，那外面的千面蛛也是假的。
方才的自愈，還有看到的人面，全部是幻境遮掩的假象。
葉清鳶持劍而立，白衣在綠霧中飄散，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終於肯現出本體了？我還以為你要躲在幻象後面一輩子。」
「小姑娘，太聰明，可不是什麼好事。」千面蛛的聲音從本體發出，沉悶又沙啞，「既然你不肯乖乖待著，那就永遠留在我的幻境裡，做我的養料吧。」
「就憑你？」
葉清鳶輕哼一聲，身形化作一道殘影，忘川裹著冰火靈力，直刺它頭部的要害。
就在劍尖即將刺中的瞬間，千面蛛龐大的身軀驟然泛起綠光，包裹著整個身形。
綠光散去，原地站著的，竟是一個黑衣『葉清鳶』。
同樣的眉眼，同樣的身形，一身黑衣裙擺飄然，臉色冷冽如冰，手中也握著一柄一模一樣的忘川，連周身通玄境的靈力波動都分毫不差。
什麼？！
葉清鳶驟然收劍，身形倒掠數丈，看著對面另一個自己，眉峰微挑。
「化形成我的樣子？你這九階魔獸倒是很敢啊。」 她語氣譏誚，心底卻微微一沉，「可惜，你不配。」
她再次欺身而上，劍招凌厲，招招走險。
可對面的黑衣『葉清鳶』身法竟同樣靈動，一模一樣的空間疊進步法，一模一樣的劍路，見招拆招，絲毫不落下風。
兩人身影在冰原上交錯，劍光、冰火、風聲交織在一起，像是對著鏡子打架一般。
「七殺困陣。」
黑衣『葉清鳶』忽然低喝一聲，指尖凝出陣紋。
陣光從冰面亮起，陣法轟然鋪開，反將葉清鳶困在了中央。
葉清鳶站在陣中，看著自己獨創的陣法居然有一天反過來困住自己，也是一次不錯的幻境體驗，忍不住低笑一聲。
「倒是有兩下子，連我的陣法都能復刻。」
「不止呢。」 黑衣『葉清鳶』勾唇一笑，笑容詭異又陌生，「我還發現了一個更大的秘密，葉清鳶，你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你是穿越而來。而且還覺醒了九大元素，還契約了神獸鳳凰，血脈還有進化之力，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葉清鳶，我改變主意了，我可不希望你死，如果我奪舍你，我一定能成為人族至強。」
「哈哈哈哈哈.....」
葉清鳶心頭猛地一沉。
有幻境力量的，無論靈獸還是魔獸，怎麼都這樣喜歡探索他們不該知道的呢！
這千面蛛連穿越的秘密都能窺探到？
實力並不亞於那靈狐，比她預想的還要強。
她鎮定下來，指尖靈力一轉，精準點在七殺困陣最薄弱的陣眼上。
「破。」
一聲輕喝，陣紋寸寸碎裂。
「你能復刻我的陣法，又如何？」她抬眸，目光清冷，「這陣法本就是我創的，我想破，不過幾瞬。」
黑衣『葉清鳶』也不惱，只是笑著，滿是志在必得「你會的我都會，你有的我都能復刻，等你力竭，我便奪了你的舍，占了你這身體與九元素天賦，到時候，我便是這蒼瀾大陸的至強。」
葉清鳶沉了眼眸，是啊！
她會的她都會，再打下去，不過是浪費靈力
「怎麼不動了？」黑衣『葉清鳶』輕笑一聲，「先不說你的能力，你這皮囊，我也甚是喜歡，絕美無比。」
風雪落下，沾濕了葉清鳶的睫毛。
她靜靜站著，沒有再出手。
沒錯，千面蛛是能讀取她的記憶，復刻她的招式、靈力、陣法。
她所有的能力，對方都能模仿得分毫不差。
再硬拼，只會陷入消耗戰，最後真的可能被它趁虛奪舍。
既然它會她所有會的……
那便給它來點，她從未用過的。
《萬化訣》在體內運轉，冰火靈力融合，緊接著她牽引著木元素，開始融入。
不信，這木元素融合不進去。
羽迭所說這木之力，是最為溫潤的力量，代表著生機。
她好像知道為何一直融合失敗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