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葉清鳶與南迦並行前往大比會場,雲嵐留在住處未能同行。
兩人剛踏入會場,葉清鳶便微微蹙眉——不對,有人在看她,這視線很危險!
她凝神探查,那股感覺又瞬間消失無影無蹤。
「怎麼了,姐姐?」南迦察覺到她的頓怔,疑惑問著。
「沒什麼。」葉清鳶收回目光,淡淡搖頭。
兩人走到候場區,石鈞閻的聲音落下「三國大比排位之戰開始,只使用五個試煉場,二十名選手,勝者進階,敗者落位,直到決出第一。」
話音落下,前五試煉場輪盤轉動。
三號試煉場——火國,葉清鳶,凝真七階對雷國,周延,通玄一階。
對方很快上了擂台。
葉清鳶嘆了口氣,落於擂台之上,清冷的聲音傳遍全場。
「不用比了。我葉清鳶,放棄排名爭奪,今日比試,均不再參與。」
全場死寂一瞬,隨即炸開。
「什麼!棄權?她瘋了吧。」
「排位越靠前,進入元素學院的修煉資源越好,她居然放棄了?!」
「昨天打那麼凶,跨境三場都贏了,這個葉清鳶在搞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齊看向試煉台那道白色身影。
葉清鳶猛然一頓,又是那股剛剛踏入會場的危險視線,到底是誰?
她環顧全場,那股視線再次消失,她心中篤定,今日這棄權,棄對了!
有人盯上自己了。
高台上,石鈞閻壓著一絲怒意,冷聲開口「三號試煉台,火國葉清鳶自動棄賽,雷國周延獲勝,葉清鳶不再參與之後所有比試,名次為第二十名。」
姬如澈坐在石鈞閻身後,視線冷冷落在葉清鳶身上,瀲灩的鳳眸掠過耐人尋味的深意。
她見過太多為了爭奪名次頭破血流的天才,這邊主動退避的,還是頭一個。
旁人不知,她卻看的清楚,宋裊裊強悍的攻擊她是領教過的,那種攻擊都沒逼出葉清鳶的底牌,看來學院要來一個狠角色了。
葉清鳶回到候場區,火國弟子都在竊竊私語著。
南迦笑盈盈的看著她落座「姐姐,他們都在說你放棄可惜,但我覺的姐姐的決定很明智,我支持。」
葉清鳶笑著戳她的腦袋「知道你聰明,快好好準備你的比賽。」
排名之戰繼續著,五個試煉台打鬥此起彼伏。
葉清鳶卻沒心思再看,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里袖。
墨寒淵黑氣發作越近,她心中那股不安就越重。
「姐姐,你怎麼了?」
南迦側頭,忍不住伸手碰著她的胳膊「剛剛下台就魂不守舍的,是不是沒休息好,靈力沒補充夠?」
葉清鳶回神,抹去眼底的情緒「沒什麼,昨夜調息亂了靈力,不礙事。」
南迦皺著眉打量著她「真的嗎,我怎麼感覺你像心中有事。」
葉清鳶沒再接話,自己的表現竟如此明顯。
這時,五號試煉台輪盤亮起——火國,南迦,凝真境八階對火國,火澈,王者境一階。
南迦愣了愣「我對上了自己人,還是火澈。」
葉清鳶看著輪盤之字,思索著火澈與南迦境界差距太大,南迦必輸,自己對上火澈都沒有一絲把握。
南迦抿著嘴,起身「姐姐,我去了,不管怎麼樣,我試一試,打不過就打不過,總不能一戰都不敢,不能丟了師父的臉。」
她眼中掠過不服輸的狠勁「而且我也想試一試,和王者境對決的差距。」
葉清鳶看著她眼底的韌勁,沒再阻攔「萬事小心,撐不住立刻喊停。」
紀岑也來到候場區,看著南迦起身,明白自己徒弟的心性「去吧,師父在,撐不住回來便好,別傷了自己。」
南迦重重點頭,縱身躍上台去。
試煉台上,火澈銀袍獵獵,正眼都沒給南迦一個,滿是居高臨下的漠然。
他指尖一彈,數道赤紅火焰如同毒蛇般猛的竄出,直撲南迦面門,剛猛霸道,帶著王者境的強橫威壓。
南迦急速後退,身形靈動不斷躲閃,始終沒有找到反擊的機會。
火澈的靈力如同汪洋大海,每一擊都帶著碾壓之勢,她只能勉強躲閃,根本做不到近身。
十幾招後,火澈擺著眉,瞬息便到了南迦身側,灼熱的氣息噴涌,帶著脅迫之意「就這點本事?南大小姐,遊戲結束了,還是回去好好想一想,讓你父親給我答覆。」
南迦心頭一怔,風元素浮身,借力躲開,反手之間五階靈劍出鞘,劍光裹挾著風刃劈去「什麼答覆?我不知道,比試還沒結束呢。」
「紀岑那老頭,倒是疼你,五階靈劍都拿出來了。」
火澈側身避開劍光,之間輕彈劍身,發出一聲錚鳴,震的南迦虎口發顫,靈劍險些脫手「可惜了,境界太差,再好的兵器都擋不住,境界的差距。」
他話音落下,周身火氣驟然暴漲,身後火光翻湧,化作一隻展翅的鳳凰虛影。
恐怖的王者威壓鋪天壓下,整個會場都被高溫灼燒。
台下,唏噓一片。
「火澈居然有這實力,大皇子還能打過嗎。」
「自己人打自己人都這麼狠?火國人刷新我的認知。」
那火鳳虛影帶著焚盡一切的氣勢,直衝南迦而去。
威壓之下,南迦死死定在原地,渾身靈力仿佛凝滯,話都說不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火鳳逼近,臉色慘白。
候場區,葉清鳶心尖一顫。
火澈這一擊,是王者境的全力一擊,他下了死手!
她幾乎沒有猶豫,瞬息便掠上五號試煉台,擋在南迦身前。
「冰盾,起!」
她大喝一聲,冰盾在身前凝成,反手間冰魄住浮現,冰藍靈力在周身泛起,匯入冰盾。
「轟——!」
想像之中的衝擊並未襲來。
霧氣散去,葉清鳶抬眸一看,紀岑和暗衛一號的身影落在擂台之上,穩穩接下這一擊。
「這一場,我們認輸。」紀岑冰冷的話語傳遍全場。
火澈看著試煉台多出的三抹身影,嗤笑一聲「我和南迦的對局,怎麼台上多了三人,這是不是壞了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