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鳶冷笑著,把玩著面前的茶杯「那不然呢,繼續被你們石國針對?你還是和我說一說火澈與你是如何講述的。」
石鈞閻周身的寒氣瞬間湧上,帶著威壓,聲音里像是裹著淬了冰的恨意「火澈說了什麼?葉清鳶若不是你,我妹妹根本不會死!」
葉清鳶聞言嗤笑出聲,眉梢挑著幾分荒謬「你妹妹的屍骨都是我發現的,你反倒說,她的死是因為我?」
「不是你還能是誰?」
石鈞閻猛的一拍桌案,書卷落了一地「若不是你刻意隱藏雙元素天賦,藏頭露尾,秦予那個瘋子怎麼會把主意打到我妹妹身上?他本該找的是火國的天才,可你呢,躲起來了,才讓我的妹妹替你遭了這劫難。」
葉清鳶笑著,帶著幾分不屑「所以?這就是火澈告訴你的?看來你們石國的探子也不過如此,整個火國無人不知,半年前的葉清鳶是葉家人人可欺的廢柴嫡女,沒有靈根,連修煉都難。我若不是遭人算計,遇到高人,我這輩子就只能做葉家搖尾乞憐的狗,何來隱藏雙元素天賦這一說。」
她抬眸看向石鈞閻,字字清晰「我倒是好奇,火澈的話居然能讓你信到這般地步,連查都不查,你隨便找個參加大比的火國弟子都能問出來,別什麼帳都算在我頭上,還有我並不想讓你的妹妹為我承受什麼,那些少女我也很心疼。」
石鈞閻面容的怒意僵了一瞬。
他死死盯著葉清鳶,像是想看出她臉上撒謊的痕跡「不可能.....火澈明明說,你早就覺醒了上元素,一直藏拙扮弱,就是為了不讓秦予發現你,我妹妹天賦卓越這才成了你的替罪羊,而且殺秦予的人明明是你們火國的攝政王!」
「替罪羊?」葉清鳶輕笑一聲「詞可不是這麼用的,大皇子不妨去派人查一查,我葉清鳶半年前是什麼光景,再者說——」
她語氣冷了幾分「你妹妹的屍身是我從秦予的禁區找出,秦予的罪證也是我與我的師父雲松發現,墨寒淵不過是最後殺掉秦予的人,退一萬步來講,你妹妹的仇,我替她報了一半。」
石鈞閻踉蹌的後退半步,跌坐在座椅上,反覆低喃著「怎麼會這樣。」
他今天所做的一切,為的就是幫妹妹報仇,可是現在——
火澈的話居然滿是漏洞。
心中那槓桿開始動搖,火澈難道在騙他?
半晌,他才緩緩抬眼「我會派人重新去查這件事情,若你說的是真的,火澈敢騙我,我自己會找他算帳。」
「查,自然是要查!」
葉清鳶從容起身,漫不經心的走到石鈞閻書案前「話說完了,也該算一算今天的帳,大皇子也是闊氣,一次性給我安排了三場跨境界的對決,李道那七階靈劍、塗璟的靈狐,最後又給我一個宋裊裊,哪一場不為了把我攔住?若不是我有幾分本事,此刻可不一定能站在大皇子您的面前吧。」
「我葉清鳶,從不平白受氣!」
她看著石鈞閻,唇角微勾,算計之意顯露「這樣吧,大皇子既如此闊氣,你賠禮的話給我一柄七階靈劍,就當做今天的補償。這東西對你石國大皇子來說,應該不算難事吧?」
「葉清鳶,你好大的口氣!」石鈞閻猛的回神,怒意又涌了上來,「七階靈劍鍛造極難,不是你說想要就想要的。」
「怎麼,大皇子覺的不值?」
葉清鳶笑意淡淡「我也算是幫令妹報仇了,這點補償不算過分吧?你儘管去查,查清楚了,把劍準備好,等到元素學院給我便是,我等著。」
她不再多言,轉身朝門外走去。
手搭在門框上,她忽然頓住腳步側身回望,語氣帶著幾分嘲諷「對了,忘記與你說了,那禁區不少天賦卓絕的少女是火國皇族為秦予所找,他們指尖有交易存在。奉勸大皇子一句,學聰明點,別被人當槍使都不知道,告訴你父母,你太笨了,他們可以重新起號了。」
「等等!」
正推門欲走,裡屋傳來石鈞閻哀意的聲音「你說的我會查,是你發現了妹妹的屍身,你能與我說一說當時嗎?」
夜風卷著夜色湧入房中,飛入一室飛花。
葉清鳶迎著晚風,看向夜空,思緒回到那暗沉地下「也是如此安靜,那下面很空曠有微光,不髒也不亂,不僅有她,還有其他的少女也陪著她,她走的並不孤單。」
「斯人已逝,珍惜當下。」
話語落下,葉清鳶閃身離開,院中的暗衛一號無聲跟上,兩道身影消失沉沉月色之中。
回到住處,與紀岑報平安後,她才回到自己房中。
不知為何,靜下來腦海卻無端出現墨寒淵的身影,算時間再有兩日就是他黑氣發作的日子。
她走到院中,輕叩廊柱,暗衛一號轉瞬即至。
「我問你,墨寒淵去了何處你可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
葉清鳶聲音壓的極低,藏著擔憂。
「主人行蹤不定,屬下只知任務,隨時保護葉小姐周全。」暗衛一號答的恭敬。
葉清鳶輕嘆一聲,揮了揮手「罷了,你退下吧。」
黑影退去,院中恢復寧靜。
她看著天邊月色靜意,終是壓下心頭的思緒,布下靈力屏障,閃身回到空間。
盤膝修煉,心神卻怎麼也靜不下來,眼前總是閃過墨寒淵寒著眼,強忍黑氣反噬的模樣。
「主人,你今日怎麼了,靜不下神。」
羽迭走到她面前,擔心著「修煉要靜心沉氣才行,是不是有心事?」
葉清鳶也沒瞞著「我在想墨寒淵,再過兩日他黑氣發作,可到現在他都沒有音信,我放心不下。」
羽迭輕哼一聲「主人,你還是多擔心擔心自己吧!墨寒淵那麼厲害,我都看不出他的境界,除非他去了鳶天大陸,否則沒人能傷到他。再看你,火國皇族盯著,石鈞閻那邊還沒查明白,到處都是英漢,你要趕快提升實力才行。」
葉清鳶聞言,不由莞爾。
是啊,墨寒淵深不可測,豈是那麼容易出事?
反倒是她自己,如今只有凝真七階,在強者面前如同螻蟻。
她收斂心神,眸子恢復了往日的清明「羽迭你說的對,修煉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