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鳶沉默一瞬。
秦予不會善罷甘休,現在的學院處處都可能是陷阱。
墨寒淵看似行蹤詭異,卻從未傷害過她,最重要的是他需要自己,自己留下來只會給師父和峰主們添麻煩。
「好。」
她轉頭看向雲松與汐宥情解釋著。
「師父,汐師父,我跟他走,等養傷我會回來的,秦予那邊要靠師父們多留意了。」
雲松眉頭緊皺著,並不放心,但看向葉清鳶篤定的眼神,最終嘆了口氣。
「鳶兒,萬事小心,有什麼事情立刻傳訊給我。」
汐宥情上前牽著她的手「清鳶,照顧好自己,學院的事情放心交給師父。」
墨寒淵靜靜注視著主位的秦予,沒再多言,抬手輕輕攬住葉清鳶纖細的腰肢。
一股清冷的冰寒靈力包裹,兩人的身影在出殿外的一瞬化作一抹淡淡的流光,消失無影,只剩地面的寒氣,證明著留存的痕跡。
殿內沉寂了許久。
所有人離開,秦予坐在主位上陰沉著臉,死死盯著兩人離開的方向。
葉清鳶到底是如何認識的攝政王,還處處維護她,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
另一邊,流光穩穩落定在一處僻靜的山谷之中。
腰間的大手消失,葉清鳶剛站穩,忍不住咳著,唇角又溢出一絲鮮血。
墨寒淵抬手按在她的眉心,靈力緩緩渡入她的體內,瞬間壓下她筋脈紊亂的氣息。
「追殺你的人是秦予?」他冷聲開口,語氣帶著殺意,「你現在這樣也是他的手筆?」
葉清鳶抬眼看他,心頭微動「算是吧,你怎麼會知道我出事?」
墨寒淵壓下心頭的慍怒,看著面前的幽谷。
「墨玉之內是用我的靈力設下的保護層,你說我怎麼知道的,墨玉的能力散盡,我自然能得知。」
葉清鳶看著他轉去的背影之下,衣袍浸濕,隱隱冒著寒涼。
這男人從剛才身上就寒意冷冽,看來是去過寒崖才來的學院。
她突然想起那一聲巨響。
「墨寒淵,你是不是把我的竹屋毀了!」
男人一陣沉默。
他也不知為何,寒崖一路到學院,沒有葉清鳶的身影,自己罕見震怒,直接將竹屋炸毀,上一次控制不住情緒還是在千年之前。
「我會讓人去給你修好,剛剛渡入你身體的靈力,你消化一下,把傷先養好,我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
「皇宮地下。」
墨寒淵聲音很輕,話音卻像驚雷般在葉清鳶耳邊炸響「契約鳳凰,去見見被囚禁十年的李峰主。」
契約鳳凰!
這話說的真是輕巧。
如果不是早就猜到下面可能是只神獸,她是真的會被驚到。
不過讓葉清鳶感興趣的是跟著他去可以見到李峰主,想到汐宥情的執念,她是真的想看看能不能解救。
「真的能見到李峰主?」
「可以,只不過他快死了。」
「快死了!快死是什麼意思。」
「十年間,他被皇族當作溫養鳳凰能量的『爐鼎』,為鳳凰源源不斷的提供能量,能撐到現在,全靠自身修為撐著。」
「什麼!」
李峰主在十年間被當作提取能量的媒介!
葉清鳶唇角微張,想說些什麼,卻說不出來。
現在她得快養好傷,去看看什麼情況,如果李峰主死去,那麼師父的念想就什麼都沒了。
她運轉著冰魄珠的能量,淡藍色光暈,緩緩流入體內配合服下的療傷丹,慢慢滋潤著身體。
不過幾炷香的時間,葉清鳶緩緩睜眼,經脈中被震出的暗傷已經盡數修復,靈力運轉順暢,連帶修為都隱隱有突破聚氣七階的跡象。
面前墨寒淵依舊背對著身子站定。
「主人。」
羽迭的聲音突然響起「你的傷勢已經痊癒了,眼下墨寒淵需要你,能護著你,你要不要看準機會,問問他關於空間元素的事情?其他元素都好說,就是空間元素很難辦。」
問墨寒淵。
葉清鳶微蜷著指尖扣著地面。
「羽迭,要說信任我沒有完全信任他,現在而言我們只是類似於合作關係,但是總覺的......你說的也沒錯,起碼他不會傷害我,我也就是問問,也不會暴露。」
她起身的瞬間,男人回頭看來,目光掃過她紅潤些許的臉頰,眼底埋藏著絲暗涌的情緒「傷好了?」
「嗯,多謝你渡的靈力。」
葉清鳶走到他身側,抬眼看著。
「那個...有件事想問你,你...你是不是覺醒了空間元素?」
墨寒淵微微挑眉,似乎沒想到她會問這個「為何突然問這個。」
他垂眸看著她眼底的探究,薄唇微勾,態度的轉變自己都未曾察覺。
「你覺醒了?怎麼,想學?」
「對。」
葉清鳶坦然點頭,至少她能確定墨寒淵不會傷害她,至於他教不教那是他的事情。
「我有覺醒空間元素,但是這個元素沒有任何修煉方式可以參考,而你幾次離開,我都感覺到了你周身空間元素的波動。」
「可以。」墨寒淵抬手攬住她的的腰肢,動作自然的行雲流水般。
「等辦完這件事情,我教你,現在先感受。」
熟悉的冰寒靈力裹來,卻已沒有初遇時的冷意,反而帶著一絲絲暖意。
葉清鳶只覺的光影扭曲,不過瞬息,腳下便踏到了實地。
光線昏暗下來。
四周隱隱能看清是岩壁,空氣瀰漫著濃重的炎火氣息,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
墨寒淵指尖一彈,一簇簇幽藍色的火焰懸浮在半空,清冷的火光照亮了整個空間。
類似於一個巨大的洞穴,腳下是不平的岩石,正前方聳立一扇數丈高的赤紅大門。
門上紋路繁雜,流淌著暗紅色的光澤。
一股古老的氣息從門後隱隱透出,壓的心神不寧。
「主人,是之前在皇宮補陣時的熟悉氣息,就在那門後。」羽迭驚喜的聲音傳來。
「這是皇宮地下?」葉清鳶蹙眉問著。
不僅羽迭,她也察覺到了這裡的異常,高溫難耐,而且門上的繁雜陣法與皇宮七殺保護陣很像同出一源,卻更古老,更凶瀝。
「對。」墨寒淵抬步走向大門,不忘問著,「剛才感覺空間元素有壓迫感嗎?」
「沒有。」
葉清鳶沒想到他還記得,現在不應該是這皇宮地下的事情為先嘛,這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