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寒淵的聲音壓的很低卻帶著一絲玩味「不然你以為,那陣法也不是保護陣,而是壓制陣法。」
他把玩著腰間的玉佩,話鋒一轉「而且,那隻鳳凰的力量已經快要被皇室吸食殆盡,能救那隻鳳凰的只有你了,小傢伙!」
葉清鳶滯住,什麼叫能救那鳳凰的只有她?
順著男人的目光,落在鳶天手鐲之上。
她似乎有所明白,原來那傳聞都是真的,謠言也並非空穴來風。
火國之力源源不斷,是來自於涅槃之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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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解的問著「你是怎麼知道,那下面是一隻鳳凰的?」
「當然是.....」墨寒淵看著她好奇的樣子,不急不快的說著「我去過下面,只不過我不想救。」
葉清鳶清楚的看見墨寒淵話末下那抹森然的寒意,似乎他並不喜歡那隻鳳凰。
「鳳凰是神獸吧,你居然沒有興趣,攝政王這是何故?」
「不想就是不想。」
他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語氣卻帶著明晃晃的不善。
墨寒淵喝了口靈茶繼續說著「對了,學院那些個峰主去皇宮是討不到說法的,秦予那個老頭是知道這些事情的,他和皇室有交易,交易是什麼我不清楚,但他不會為了你們和皇室徹底撕破臉。」
「只不過,四位峰主同時現身,就這一點,秦予是壓不住的,皇室和學院的隔閡在所難免。」
他說著,又緩步走近,微微俯著身子,如深潭般的眼眸望不到底鎖定著她的眼睛,低聲問著。
「葉清鳶,你後悔嗎?」
葉清鳶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淡淡的雪松香味撲面捲來,有些不解「後悔什麼?」
「後悔捲入這些事情。」墨寒淵的聲音很輕,撒過她的耳畔,「從你參加大比開始,就已經進了這攤渾水中,現在皇室要殺你,秦予心思難定,步步都是死局,你不怕?」
葉清鳶忽地笑了,眼底沒有半分懼色,燃著細碎的光。
「怕?我從死人堆爬出來那天起,就不知道怕字怎麼寫,更何況......」
她指尖輕點在男人胸口之上,平靜而堅定」越危險的地方,才能越讓人變強,如果一路坦途,反而沒意思,你說是吧,攝政王殿下!」
攝政王三個字她咬的極重。
對視著,沉默了好一陣,像是終於忍不住一般,墨寒淵發出低低的笑聲。
他知道葉清鳶已經看出他不是真的攝政王。
「葉清鳶,你很聰明,對你我很期待!」
他忽的轉身,回到軟榻慵懶的倚坐著,深藍色的長袍展開,襯的無比冷峻。
「我今晚黑氣會發作,我待在你這,哪也不去。」
葉清鳶沒有反駁。
她算的沒錯,每隔二十天墨寒淵的黑氣就會發作一次。
她默默走去床邊盤膝拿出冰魄珠開始修煉。
「冰魄珠不是這樣用的。」
墨寒淵的聲音突然響起,提點著「它確實能提純元素,但這只是最粗淺的用法。」
「千年寒冰孕育而成,本身自帶冰寒屬性,最適合的是淬鍊肉身和經脈,冰元素運轉一圈就結束,真是捧著金山要飯,你那手鐲里的小玩意怎麼什麼都不懂。」
空間裡,羽迭一聽不停的罵著「你才不懂,你全家都不懂。」
連帶著休息的小青和小白都一臉懵的看著它。
「那該怎麼用?」葉清鳶側頭問著。
「意識去探冰魄珠的寒氣,引寒氣入體,打磨經脈和根骨。只是過程會疼,但淬鍊效果比你這樣強百倍。」
墨寒淵閉著眼靠在軟榻上,平緩的說著「記住,循序漸進,別一口氣都把寒氣吞了,你那小身板扛不住。」
她按照墨寒淵的方法,小心的引出一絲寒氣,順著手心流入體內。
入體的瞬間,刺骨的寒意包裹著全身,像是無數細小的銀針刺入經脈。
她咬牙忍著疼痛,好看的眉頭蹙著,慢慢引導寒氣在周身遊走著,寒氣所過之處,覆著薄薄的冰藍色螢光,經脈淬鍊的更加堅韌。
果然,比單純的利用冰魄珠淬鍊靈力,強了數倍。
竹屋,安靜了下來,偶爾幾片竹葉卷著拍打在窗柩上。
軟榻之上,不過片刻,墨寒淵的周身泛起淡淡的黑氣,臉色變的蒼白,卻沒有出聲打擾,默默忍受著。
寒氣一圈周轉返回冰魄珠,正要再次開始,身旁泛起一股熟悉的森冷寒意。
葉清鳶猛然睜眼,目光落在軟榻的方向。
黑氣已經順著墨寒淵的肌膚絲絲縷縷的溢出,不停的開始翻湧,陰影之下,男人唇線緊繃著,呼吸壓的極輕。
葉清鳶嘆了口氣,不明白他為什麼不出聲提醒,默默走了過去。
鳶天似乎已經有所感受,自發的泛起紅暈。
塌上翻湧的黑氣似乎找到宣洩口一般,朝手鐲方向匯集著,鑽了進去。
她坐在榻邊,遲疑片刻,緩緩將手心覆在男人胸膛之上。
衣衫之下是緊實的肌理,冰冷一片,沒有半分起伏,沒有絲毫心臟的跳動。
還是一樣的結果,和上次在寒潭一般沒有心跳!
這世界雖然修煉者雖辟穀、延壽,可只要是血肉之軀,便應當有心跳。
墨寒淵這副模樣,倒像是一具只有意識的軀殼。
這到底是為何?
她抬眼看著男人的臉龐,即使在痛苦之中,依舊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
他口中的『故人』到底是誰?
他一次次的接近只是因為她的手鐲可以吸食他身體的黑氣?
她總覺的男人心中似乎有一股難以言說的情緒。
手鐲均勻的吸收著黑氣,昏暗的房間一紅一暗。
葉清鳶不自覺出了神,思緒想著皇宮的事情。
秦予到底是和皇室有什麼交易!能讓他明明知道李峰主被囚仍然瞞著所有人。
難道是為了皇宮陣下的鳳凰?
若是師父他們,無功而返,不僅是皇室和學院會有嫌隙,學院內部怕是也要變化。
「主人。」羽迭的聲音忽然響起,輕柔的說著「上次去皇宮,我就說那裡有熟悉的氣息,現在想來和墨寒淵的說法是一致的,都能對上,而且那氣息很古老,真的有可能是鳳凰。」
羽迭也這樣說,那墨寒淵的話八九不離十是對的。
她垂眸看著墨寒淵,帶著絲探究。
這個男人似乎永遠比她知道的多,皇宮的秘密,秦予的事情,甚至鳶天,他似乎都清楚,卻偏偏只說一半,留一半,像是故意引導她一步步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