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蛇原本躁動的躲個不停,聽到這話後突然愣了一瞬。
繼而好似聽懂了一般,小腦袋用力蹭了蹭沈疏肆的指尖算作回饋。
細滑的鱗片划過指腹,小黑蛇很快又將尾巴圈住沈疏肆的手腕,頭尾銜在一處,又很快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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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疏肆能感受到,戚朝的神魂一寸寸凝結在這具小小的蛇身中,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就又清晰了不少。
這個變化讓沈疏肆心情頓時愉悅了起來。
想來用不了多久就能見到某人生龍活虎的樣子.......
只是沈疏肆沒想到這天會來的這麼快。
當日下午,沈疏肆的聯絡玉佩就接連亮起,逸沉囉嗦嘮叨的話時不時冒出來。
「哎我可早就告訴過他們了,別去尋死,他們偏不聽。」
「這幾天的功夫,我看著又召集了幾個宗門,甚至連雷音寺那群禿驢......哦不,那群大師都叫上了,看著來勢在必得,來勢洶洶啊。」
逸沉毅然決然的拒絕了正道幾大宗門的邀約,轉頭開始借著通訊玉佩通風報信,將幾個宗門之間的籌謀,一五一十的全部告知了妖尊沈疏肆。
一陣絮叨完,即便對老友的實力再清楚不過了,可逸沉難免還是有些擔心。
「你確定你們妖界那三瓜倆棗的,扛得住嗎?」
妖修雖得道相助,大多從出生起就修為不俗,化形後更是一日千里,可抵不過子嗣稀少還容易夭折。
這千百年來,和人修之間的數量差距愈發懸殊了起來,若真要靠人海戰術來填,指不定結果會如何......
沈疏肆聽著逸沉嘮嘮叨叨的聲音,有些無趣的嗯嗯應付著,指尖撥了撥,將一整條躺在桌上的小黑蛇翻了個身。
柔軟的肚皮露了出來,下一瞬就哼唧吱吱呀呀的纏了上去。
小黑蛇纏在沈疏肆的手腕上,胡鬧一般將那人的兩個手腕都圈住,鬧了一陣後,很快困得腦袋一點一點的。
可就是不肯去睡。
沈疏肆養蛇養了一段時間,已經養出心得,因此很快瞭然,轉頭對著逸沉近色輕友道。
「不和你說了,我該和道侶午睡了。」
「哦...好,哎不對等等!」
什麼玩意?午睡?!
都修行了,還有午睡這一說嗎?
而且道侶是什麼東西,沈疏肆這傢伙和戚朝不是還在玩純情那一套嗎。
怎麼帶去妖界這才幾天的功夫,道侶都叫上了?
玉佩那頭的逸沉後知後覺不對勁,可來不及質疑,玉佩就很快一暗,沈疏肆那頭已經中斷了玉佩之間的聯繫。
沈疏肆甩下一句話,就將玉佩往一旁一扔,撈起還在身上膩歪東倒西栽的小黑蛇,轉頭就回了整塊冷玉製成的床榻上,合衣躺在了上頭。
身為已臨近大成的妖修,沈疏肆確實不需要午睡這等消磨時間的休憩,可耐不住戚朝正處於神魂丹田修復的過程中,精氣神沒多久就耗空,需要靠著睡眠來補充。
每到了這種時候,小黑蛇都會纏住沈疏肆一同躺下休息,沈疏肆若沒領悟到,就會一直鬧個不停。
執著的樣子,讓沈疏肆時常以為戚朝已經恢復了人族的意識。
可是每次看到那雙清澈單純的豆豆眼,又不得不撇掉這個想法。
直到沈疏肆也躺下了,小黑蛇這才安分下來,在妖尊的衣服里鑽來鑽去,似乎在找合適的地方。
沈疏肆任由小傢伙胡鬧,也就爬到不合時宜的地方時,才會淺淺出手制止一下。
有些地方,戚朝碰一碰就罷了,如今還是個崽子模樣的小黑蛇,就先老老實實的戒色。
尋了半天,最想去的地方不讓去,最後小黑蛇只能爬到沈疏肆頸窩的地方盤成一團,乖巧睡去。
淺顯的呼吸噴灑在耳畔,沈疏肆被帶著,困意也漸漸上涌。
本來只是打算做個戲,把小傢伙哄睡就行,可躺著躺著,竟不知不覺跟著睡了過去。
直到頸側些許濕潤的癢意,才將沈疏肆從模糊的睡意中喚醒。
他只覺得身上有些沉,午後的懶散讓沈疏肆倦的不欲睜開眼睛,只抬起手淺推了推。
「聽話....別鬧。」
聲音慵懶沙啞,還有些悶悶的,含著幾分剛醒的倦怠睡意,渾然沒有清醒時的清。
沈疏肆說著,側了側脖頸,欲要翻身躲開那似有若無的搗亂,可卻怎麼也躲不開。
反倒愈發過分了起來。
抬起推開的手也被一把攥緊,修長的指節插進指縫中,直至十指緊握。
感受到貼在一處的溫熱掌心,沈疏肆才發覺不對勁,猛地睜開眼。
然後便見許久不見的戚朝,正撐著手肘伏身壓在他身上,腦袋湊到頸側時而舔舐時而輕咬。
搞的沈疏肆脖子濡濕一片,鎖骨處更是赫然印著幾個泛著澀紅的咬痕。
只是咬的很有分寸,連皮都不曾破開,更沒有血珠滲出,
滿足了口欲後,戚朝才滿意的後撤了半分,齒尖離開脖頸,只留下微敞的衣領,和分外凌亂狼狽的脖頸。
趁著人睡著在沈疏肆的脖頸鎖骨處留下一連串紅痕,這下眼見人醒了過來,戚朝愈發沒有收斂了。
當下順著姿勢就壓了下去,膩歪黏著的討了一個午後吻。
掌心也順著被睡亂的衣擺探了進去,致力於將衣衫搞的更亂一些。
沈疏肆放鬆了身體,任由戚朝胡搞,甚至在遇到複雜打結的地方,還伸手幫了一把。
直到一吻結束,趁著戚朝低頭去研究打結的盤扣,沈疏肆這才發現,剛上任不久的劍修道侶,樣貌有了些許變化。
好似,更年輕了些.....
本就年少稚嫩的十八歲模樣,眼下更是嫩的跟青蔥一般。
看的沈疏肆都有些罪噁心起。
不過心思浮動是一回事,身體可比誰都誠實。
神交給靈魂帶來的愉悅感雖然難以替代,可實打實的身體交融,也更讓人感到滿足。
床榻兩側的紗幔垂落,掩住了白日胡鬧的兩人,也掩住了上下起伏的細微動靜。
這一搞,就到了天色臨近昏暗。
眼看著月光順著不曾關好的窗欞透了進來,賴在床上不願起來的人,這才隨意套了一件衣衫,坐直了身體。
這一動,就驚動了枕在臂彎間的另一人。
只是那人雪白的裡衣半遮半掩,難得疲倦的合眼蜷在床榻上。
被驚醒後,剛欲睜開眼睛,就被床邊人就哄一般拍了拍肩膀,剛掀開些許的眼皮又沉沉合上,任由那人兀自下了床。
男子身形高挑,寬肩窄腰,抬腳幾步走到了窗前。
行走間,身上衣衫系的松垮,輕易露出腰腹處的痕跡和些許曖昧抓痕。
直到哐當一聲輕響將窗戶關了個嚴實,戚朝才恍然想起自己這會兒已經恢復了修為,完全沒必要事事親為。
一個揮手的功夫罷了。
只是都下了床,這幾步的功夫人也清醒了不少,戚朝索性走到案桌旁,端起已經涼了的茶壺,一飲而盡。
直到解了喉間乾渴後,戚朝擦了擦嘴角,看著手腕上未曾消去的蛇鱗,也只是淡然一笑。
然後轉頭在心中喚起了許久不曾聯繫的小系統。
「小九九。」
【在!】
仗著妖尊還不曾醒來,N7499一個閃身就出現在現生世界裡。
一直被擱在架上的本命劍上,頓時多了個小木偶形狀的劍穗,伴身在那墨玉珠旁。
好不容易得到機會出來透透氣,只有拇指大小,卻有鼻有眼分外精緻的小木偶晃了晃,心情好到不行。
【宿主,你還沒告訴我,之前你設下的限制到底是什麼啊?】
小木偶掛在劍柄尾端,一邊操控著自己的身體無風晃蕩著,一邊好奇的問著終於恢復記憶的宿主。
戚朝聽著,抬眼瞥了瞥還在床榻上安眠的沈疏肆,笑而不語。
唔....有些東西小孩子家家的不要問太多,問多了就要進小黑屋了。
一人一系統還來不及敘舊,床上的身影就忽然動了動。
這一動,劍柄上的小木偶頓時不動了,掛在上頭裝成普通的裝飾。
戚朝倒是徑直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