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長老彼此看著,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畢竟旁人不知石鎮是如何死的,可他們二人知道一清二楚啊......
妖尊殺了石掌門這一託詞,只不過是他們扯得謊罷了。
何來的石鎮身上存有什麼寶物!
蒼牙半天沒得到回覆,頓時急了,愈發篤定藏寶圖已經被那二人私藏了,陰詐的面孔逐漸浮現,陰惻惻道。
「不願說嗎?我勸你們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雖然先前為了幫你們大哥去殺那個劍修,折了我不少手下,可剩下的,搞死你們兩個還是夠的!」
蒼牙說著,便要起身,大有一副現在就百里追敵,勢必要將東西拿搶到手的打算。
可一起身轉頭,頓時愣在了原地。
蒼牙臉上的血色一瞬間消失了個乾淨,握著玉佩的手顫個不停,一個沒抓穩就砸在了地上。
哐當一聲動靜在屋內尤其明顯。
蒼牙神色煞白,慌張的欲要低頭去撿,卻被一隻修長白皙的指尖搶了先。
沈疏肆手腕一轉,將玉佩收攏到袖中,只淺淺抬眼掃過面前的下屬統領。
沒想到啊,看著老實本分,竟然還是個大夢想家。
眼看著那玉佩到了沈疏肆手裡,蒼牙心中慌亂的不行,可面上還要努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尊尊尊上....尊上!」
「您怎麼來了?」
早就有所準備,將蒼牙先前的話從頭到尾聽了個一清二楚的沈疏肆,嘴角笑容溫良和善。
又穿著一身雲錦長袍,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不諳世事的貴家公子,哪裡能猜得出對方是心狠手辣的妖尊呢。
蒼牙看著沈疏肆面上的笑容,卻莫名瘮得慌。
妖尊是什麼樣的傢伙,他再清楚不過了.......
自知自己多半已經被發現,此番凶多吉少,蒼牙悄然的後退了兩步。
下一瞬類人的指節就幻化出狼族的利爪,朝著沈疏肆猛地撲去!
「去死吧你!」
激動間,狼族獨有的尖牙利齒冒了出來,卷著腥風就欲要襲擊沈疏肆。
只可惜,甚至沒能靠近到三步之內,就被一個拂袖,狠狠甩飛了出去。
撲通一聲,蒼牙的身體重重撞到牆壁上,在一陣塵土飛揚下,噗嗤一口吐出帶著碎肉和牙齒的血沫。
沈疏肆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個乾淨,他垂眸望著倒在牆角處的蒼牙,眼神如同看一個死物一般。
「帶到大殿上。」
「是!」
妖尊揮揮衣袖轉身就離開,連忙開口應下的是先前就在門口候著的一群下屬。
見尊上開了口,幾個妖忙不迭的跑到屋裡,將幾乎昏厥過去的蒼牙,四仰八叉的給抬去了大殿。
其中赫然正有管不住嘴巴將妖尊私事到處說的八哥小妖。
妖界眾王許久沒有湊到一起議事,沒想到百年來頭一遭,竟是為了看妖尊懲戒他的手下。
瞧著那個名為蒼牙的妖修被紫紅色的烈火不斷灼燒,燙的滿地打滾,卻始終死不了,不禁有些不寒而慄。
妖火怪異,外圈透著寒氣可裡頭卻又滾燙到無法忍受。
在場眾妖王搓著胳膊,在心中對比了下,發覺就算自己上了,也夠嗆能挺得過這妖火。
因此再看向主座的沈疏肆時,面色中皆帶上了幾分忌憚。
尊上此舉,明擺著是在殺雞儆猴,暗示他們都老實些!
沈疏肆難得換了一身深色衣裳,靠坐在寬大巍峨的座中,神色懨懨的抬手撐著額穴,意趣闌珊的看著在地上打滾的蒼牙。
而他厚重的黑雲袖中,攏著長大了不少的小黑蛇。
似乎是嗅到了妖火的味道,小黑蛇在袖中竄來竄去,鬧著就要出來。
然後被沈疏肆一個指頭按了回去。
坐在下頭的幾大妖王一邊瞧著蒼雲受刑,一邊悄悄打探著沈疏肆的一舉一動。
忽然看見尊上低眉垂眼間,眼尾勾著露出幾分笑意,一時間只覺有些驚悚。
這個時候,是想到誰了,竟笑的如此溫柔!
沈疏肆悄然將露出些許痕跡的小黑蛇按了回去,隔著袖籠低頭和一雙豆豆眼對視著,不禁失笑。
一邊笑著,一邊還故意伸手抖動著小蛇,只聲音低沉幽幽道。
「給你報仇了,開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