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朝此言一出,只換來一聲輕嗤。
「我以為你們正道修士,都喜歡這類不食人間煙火的長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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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再去看,沈疏肆儼然已經換了個容貌,恢復了原本的樣子。
也正是戚朝熟悉的模樣。
這下沒了顧忌,戚朝順從著心底的渴望,鴉羽長睫垂落掩住眼底的深色,似輕吻一般低頭觸了上去。
碰到脖頸的那一刻,戚朝嗅著沈疏肆身上的氣息,掌心不由自主的撫上修長白皙的脖頸,將其擺成合適的姿勢後,才合上眼微啟唇,露出長了些許的齒尖。
短暫的相貼後,很快那點柔軟的觸感就變成了輕咬的拉扯。
齒尖刺破皮肉的痛感很輕,轉瞬便被一種溫熱麻癢取代。
戚朝還是頭一回在清醒的狀態這般,第一口溫熱的血吞咽下腹後,很快喚起了熟悉的回憶。
就是這個味道......
不同於旁人的血,沈疏肆的血液中似乎帶著幾分草木的香氣,還有一股難以言喻的甘甜。
不過片刻,先前身上那股燥熱就被全數撫平,就連一直澀滯的碎裂丹田,也隱隱泛起些許光亮。
只是力有不逮,閃了短短一瞬後,又消失無蹤,快到戚朝幾乎以為那是錯覺。
戚朝剛要去探尋身體的變故,又沒了痕跡,神色一惱,齒尖的力度就不自覺重了些。
身下的人肩膀似是不適的縮了縮,細微的動作頓時驚醒了戚朝。
意識到自己將沈疏肆「咬疼」了後,戚朝向後猛地一退,嘴角還沾著一點殷紅的血珠。
沈疏肆目光在那顆血珠上停留了一瞬,沒有急著收攏有些凌亂的衣領,還柔聲道。
「這就夠了嗎?」
「時間很長,你還可以再......」
「不用了!」
莽撞冒失的少年撥浪鼓一樣搖著頭,耳尖早就赤紅一片,察覺到嘴角的濕意後,慌亂的抬手抹去。
一心修道從未盡情愛的戚朝,方才這個距離這個姿態,已經屬實是超出了許多。
原本先前還能強撐著若無其事的樣子,可實打實的親密接觸後,終於露出幾分赤忱單純的底色。
沈疏肆看著戚朝通紅的耳尖,只能遺憾作罷,抬手將衣領理了理,將顯眼的咬痕遮住。
他正想著要再說些什麼將戚朝浮動的心神勾起,誰知下一瞬戚朝忽然捂住了腦袋。
方才還好端端的戚朝,疼痛難忍一般緊緊按住額角,背脊都折下去幾分。
沈疏肆神色一肅兩步走上前,將人一把攙扶住。
「怎麼了?」
之前不是沒這般喝過血,怎麼這次反應這麼大!
戚朝死死捂著腦袋,無數細碎的畫面毫無預兆地撞進他的腦海。
天高海闊千年歲月流逝,妖族壽命悠長,浩瀚的記憶不講道理的沖了進來。
若非先前戚朝也是個臨近化神的修士,即便丹田廢了但是識海還算強悍,不然這一下怕不是要被沖成個傻子。
好不容易那股痛楚消散,戚朝額頭冷汗淋漓,卻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有些釋然的輕鬆笑意。
「原來如此......」
他聲音很低,以至於沈疏肆第一時間沒能聽清,剛要湊過去細問,就聽戚朝聲音再度想起。
「為何不早和我說這件事?」
沈疏肆完全不知共享了妖血後,藏匿在血脈里的記憶也會被傳過去,因此這會兒被問的一頭霧水,眉頭輕蹙,摸不清戚朝在打什麼啞謎。
「早說什麼?」
是說自己早在十八年前剛出生那會兒就盯上了襁褓中的小傢伙,還是說這些年躲在暗處的窺探和幫助?
「為何不說你我二人早就被紅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