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把人拽回房間,這次沈恩肆沒有獨自離開,而是叮囑戚朝去浴室洗把臉。
確定可以獨自完成後,沈恩肆才鬆開手,看著那人跟個帝王企鵝一樣晃到浴室里。
路過被隨手擱在桌上的果酒,見戚朝停下腳步,執著的看過去,沈恩肆頓時無奈一笑,放心不了兩秒,又起身哄著人往浴室走。
「先洗把臉清醒一下,我們就睡覺好不好?」
不知道是哪個關鍵字觸動了戚朝,原本不情不願的動作一下麻利了起來,都不用沈恩肆再說就一股腦進了浴室。
水龍頭聲音打開,沈恩肆靠在浴室門外,聽著裡面沒有傳來摔倒的聲音,這才微微弓背鬆了口氣。
終於體驗到他們說的,大型犬不好養是什麼意思了.....
喝醉的戚朝,簡直和大型犬沒有兩樣,多說兩句就委屈巴巴的看著他。
折騰這麼一會兒,沈恩肆原本那點不足倒也的酒意也散的差不多,等戚朝出來的功夫,他拿出手機,正要問問蘇聞敘的情況,然後就見蘇聞敘發來的消息。
【su:我先睡了哦。】
見蘇聞敘先一步保了平安,沈恩肆便將手機一轉,收了起來。
而就在這時,浴室里的水流聲也忽然停下。
沈恩肆下意識的直起身子,身後的浴室門也在這時毫無徵兆的打開。
他剛抬頭,就正巧和戚朝對上了視線。
戚朝脖頸還帶著幾分紅意,眼尾也暈開幾分酒紅朦朧的模樣,濕漉漉的水珠墜在長睫上,搖搖欲墜。
看到沈恩肆沒有離開,還在門口等著自己,戚朝當下黏人的湊了過去,將下巴抵在沈恩肆肩膀上蹭了蹭,低聲抱怨道。
「哥,腦袋疼。」
「酒醒了?」
「嗯......」
戚朝這麼一靠過來,沈恩肆才發現對方身上除了淡淡的酒氣外,更多的還是冷水的清冽。
看來為了清醒,直接用的冷水洗臉啊.....
他想著,抬手揉了揉戚朝濕漉漉的頭頂,小心推了推,低聲道。
「要不要先換身衣服?」
本是想著洗把臉會舒服些,誰知道戚朝是怎麼洗臉的,進去再出來後,額頭前的碎發就被打濕,稍微一動就是一串水珠滴下來。
沈恩肆這會兒肩膀都有些潮濕了。
而那些不安分的水珠順著下顎線往下淌,一路順著鎖骨流進戚朝的衣服領口。
使得原本白色的短袖帶上水痕後,就變得有些透明。
優秀的身材更是半隱半露......
沈恩肆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心中讚嘆一句後,還是抵不過操心的性格,滿心都是想讓人換掉衣服,省的濕噠噠黏在身上,反倒生病了。
沈恩肆說完關心的話,然後就見窩在肩頭的戚朝動作一頓,忽然不知道怎麼了,歪頭就朝著沈恩肆裸露在外的脖頸,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
「嘶.......」
「不是酒醒了嗎,幹嘛咬我?」
沈恩肆吃痛的輕呼一聲,捂住被咬的地方後,下意識躲了一下。
其實並不疼,更多的是莫名的癢意,還有被有些灼熱的呼吸拂到後而泛起的異樣.......
戚朝在浴室里折騰了半天,才搞出這麼一副秀色可餐的模樣,誰知沈恩肆毫無所覺,反倒推著他去換衣服。
實在是不解風情!
也是在這時,沈恩肆才後知後覺的察覺到兩人貼在一起的身體,都有些難以言喻的滾燙。
意識到什麼後,沈恩肆偏過腦袋,有些尷尬的咳了咳,一時間手都不知道放在哪裡好。
不大的閣樓一眼就能看完,沈恩肆盯著角落的攝像頭看了半天,努力調節完情緒後,才故作鎮定的拍了拍戚朝的肩膀,格外正直道。
「注意形象,還在節目呢。」
「等節目結束後.....再說。」
具體是再說什麼,沈恩肆沒有細說,戚朝也沒有細問。
只看著那人眼神時不時心虛的瞥向角落的攝像頭,又用力在對方肩膀上蹭了蹭,將沈恩肆的注意力拉回來後,才不滿的嘟囔道。
「早就拔了,什麼都拍不到。」
得知節目組安排的攝像頭罷工,沈恩肆明顯鬆了一口氣,也不再猶豫糾結要不要拒絕戚朝的親近,反而順著那人的動作,順勢半摟了回去。
眼下這個動作,從外看起來,是沈恩肆將戚朝擁在懷裡,但是礙於兩人的身高差,反而更像戚朝掛在沈恩肆身上,還拖著人想走兩步都動不了。
夜深人靜,倆人有床不睡有椅子不坐,就這麼在浴室門口膩歪了許久。
也不知是誰先笑了一下,等意識到時,已經都笑作一團,互相推推攘攘老實的坐在床上。
戚朝最後還是在沈恩肆的催促下,乖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不過這會兒倒是沒多此一舉去浴室換,而是當著沈恩肆不知道擺在哪裡好的目光下,用零點五倍速換好了衣服。
眼看著戚朝跟個花孔雀一樣在自己面前招搖,沈恩肆受用心動的同時,眼底原本的郁色早就散了個乾淨。
不得不承認,無論是什麼時候的戚朝,只要見一眼,就能讓原本高築在心防外的牆,一瞬間全數倒塌。
五年前沈恩肆不打一聲招呼離開之際,因為無能為力的狼狽,其實是抱著這輩子不再見面的想法。
但是一切歸於平靜後,還是忍不住想用各種辦法去知曉戚朝的事情。
然後得到的就是某知名財閥理事長的獨子訂婚的事情......
心灰意冷的沈恩肆不敢再細看,只匆匆點了右上角的叉號,之後更是將滿心苦澀狠狠壓抑。
然後就是如今完全沒有預料到的重逢。
他自覺在這段感情里,遠遠沒有戚朝主動,環境鑄就的性子天生敏感,時常被動的接受著一切。
可是眼下,沈恩肆忽然有一股衝動,將一切解釋清楚。
他看著面前正在查看果酒配料表的戚朝,毫無預兆的開口道。
「戚朝。」
「其實當年,我離開是因為......」
聽到沈恩肆喚自己,戚朝抬頭看去,眼見沈恩肆一副豁出去般的樣子想要撕開疤痕,便開口打斷道。
「哥,我知道。」
「我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