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笙的長相過於出眾,身上一股獨特的清冷氣質讓人一眼記住,從他進門,他們的目光就不由自主的落在他身上。
看著他平靜的走到後排坐下,垂眼看智能手環,沒人敢上去打招呼。
其實羅笙本身不是很冷酷的人,他只是很少說話,也不愛主動去和不認識的人聊天。
正是因為這點,讓他本人看起來很冷清疏離,不容易接近。
「我叫羅笙,來自中央基地外城,19歲,C級水系異能者。」他說完就坐下。
他還有六天就滿19歲,也不算謊報年齡。
「他也是C級?我們班目前已經10個C級異能者了。」
「我剛剛就猜他等級不低。」
「為什麼?」
「你想啊,這種人一看就是大佬,長得好看,不愛說話,沒有啥表情,一個人坐在後排,全中!」
「……少看點你那些小說。」
不遠處兩個女生嘀嘀咕咕討論道。
十分鐘後,全班都介紹完畢,錢嚴有些滿意,他們班C級異能者不少,「我就長話短說,明天是軍訓總動會,你們記得穿好軍訓服,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們這次軍訓為期是一個月。」
「啊?老師,以前不是半個月嗎?」有同學發出疑問。
錢嚴:「這是你們這次軍訓總教官的安排,一切都聽他的,作為你們班主任,我再提醒你們一句,你們這次軍訓一定要拿出十二分精神。」
他定了定,等大家看向他,才開口:「不准中途退出軍訓,不然視作自動退學處理,將被送返重讀異能中學。」
「不會吧?」
「為什麼啊?以前都沒有聽說過,要是我身體不適合高強度軍訓,那我不就倒霉了嗎?」
「是啊,老師,突發情況誰也說不準啊。」
錢嚴:「軍訓規定,我已經發在班級群,你們自己看,要是身體不適合軍訓的同學,今天把治療院的診斷書交給我,不然就別廢話。」
「要知道你們能進學院,都是通過體能訓練合格才行,這個時候喊不適應,那我有理由合理懷疑你們體能訓練考核有問題。」
這話一出,都不敢說話,安安靜靜。
「好了,都回去仔細閱讀軍訓規定,這次軍訓,我們老師全程不參與,希望一個月後,我還能看到你們43人。」
回到宿舍時,他看一眼葉止的位置,沒有動過的痕跡,看來他一直沒有回來。
他洗漱結束直接到床上躺下,打開軍訓規定。
第一條就被標紅。
一切服從總教官命令和指揮。
第二條:每天必須穿戴整齊軍訓服,不穿者首次處罰2分,扣滿10分則退出軍訓。
退出軍訓結合班主任的話,就是退出學院的委婉說法。
第三條:夜不歸宿者,扣2分,同寢包庇者扣3分。
羅笙看見這條,有種不祥的預感。
接下來差不多十幾條規定,他看了一遍就記下。
等到夜深,也不見葉止回來。
他閉了閉眼轉過身睡覺。
第二天早上,聽到門響動,他睜開眼,並沒有翻身看向門口。
聽見重物放到桌上的悶聲,和拉鏈的細微聲。
很快就有腳步聲到自己床面前。
「醒了就別裝睡了。」冷冷的聲音有些不客氣。
羅笙坐起身,只見葉止穿好軍訓服,沒有背他的大刀。
軍訓規定上說不能自帶武器,看來這人也看完了。
「我每個星期有三個晚上不回來睡。」葉止說完這句話就準備轉身。
羅笙叫住他,說:「我還不想因為室友不回寢被退學。」
葉止眼神很冷:「你可以舉報。」
「沒興趣。」羅笙下床,「我不管你有什麼事必須在外休息,但為了我們不被一起扣分,加個通訊錄,若是有查寢,你馬上回來。」
葉止半天不說話,看向他:「你在幫我?」
「我只是幫我自己。」羅笙繞過他拿起軍訓服,語氣平淡。
那你直接舉報,也不會受到牽連,反而與自己這樣做風險更大。
葉止想著這句話,卻沒有說出來,他調出通訊錄:「好。」
兩人加上好友,葉止看他一眼說:「謝謝。」
隨後轉身離開。
只是語氣從剛開始冷冰冰的變得溫和一些。
羅笙也沒有在意,他能答應幫忙,第一點則是因為自己做不出舉報的事。
第二點是那天在傭兵大廳看見葉止第一眼,對他頗為好感,雖然這人看起來不好相處。
但是看他那天對旁邊人的保護,就知道他不像表面這麼冷酷。
穿戴整齊,看一眼時間,還早。
刀鞘肩帶上隱隱約約看得出來一些磨損,這種材質的皮革被磨損,怎麼說也得背了三年以上。
刀柄上還掛著一個黃色毛茸茸小鴨子,中和了刀身的凶氣,反而有一種凶萌感。
一看就不是葉止的風格,羅笙想起了那位被葉止牽手的黑袍人。
時間差不多後,羅笙打開門,站在對面門前,並沒有敲門,而是直接給方玉發通訊錄。
昨天方玉用祈求的大眼睛看著他,讓他一定叫自己一起去訓練場。
「馬上,馬上,等我一分鐘。」剛接通就聽見方玉急急忙忙的聲音。
隔著房門與通訊錄同時傳過來,還有另一個聲音叫他慢一點。
應當是他室友。
很快門從裡面打開,方玉邊整理腰帶邊出來,「羅笙,早上好。」
語氣還是活力四射。
「你徽章還沒有戴上去。」後面跟著腳步聲和說話聲。
「哦哦,我差點忘記。」方玉拍了拍腦門,「我可不想被扣2分。」
羅笙就這樣與出來的人對視。
「羅笙?」賀一珩驚訝道,「這麼巧?」
他有些高興。
羅笙也沒想到方玉的室友會是有過一面之緣的賀一珩,他微微點頭:「真巧。」
走在路上,方玉左看看右看看,「你們兩個竟然早就認識!」
賀一珩被他那種你們偷偷玩耍不帶我的語氣弄得哭笑不得,見到羅笙的那股子驚訝激動淡去,「一個星期前,我出點事,羅笙路過幫了我。」
「你們當時居然沒成為好朋友。」方玉搖搖頭,「不然怎麼看見對方會這麼驚訝?」
「要是我,早就纏上去交朋友。」方玉拍拍賀一珩手臂,「你得向我看齊。」
「是,是。」賀一珩笑著點頭。
「本來打算等軍訓結束,約你吃飯感謝你,沒想到這麼快就見面。」賀一珩對羅笙說。
羅笙:「不用,我也是為自己。」
是那些人惹到他而已。
「那以後就是朋友了,有什麼事需要我做的都不用客氣。」賀一珩很溫和看著羅笙,隨後轉頭看方玉,「你也是。」
他還順手揉了一下方玉的頭髮。
「哎呀,我精心準備的髮型。」方玉攔住他的手,瞪他。
賀一珩懷疑的看著他,「你不是只洗了臉刷牙嗎?」
黑色淺碎發軟軟的搭在頭髮,看不出來什麼髮型。
「我在心裡弄的髮型。」
「好吧,是我眼拙了。」
羅笙看著兩人打鬧,心情還不錯。
很久沒有這種感覺。
朋友嗎?
今天的訓練場不需要排查人臉識別,大門全部拉開。
和他們一樣穿著軍訓服的新生帶著期待的神色快步走進去。
剛進門就是一塊巨大的空地,左邊是幾米高的講台,上面站了十幾個人,在低頭討論著什麼,不時看著台下。
而台下插著一排排旗幟,寫著班級。
「我們三個的班級好遠。」方玉踮起腳看。
「還以為能站一起聊聊天,這種領導說話環節最無聊。」
三人只能分開,往自己班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