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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你這話好酸啊

2026-09-09 20:02:41 作者: 熬葉會禿頭
  然後他隔著薄薄的褲子,將掌心貼在了崔青梧的膝蓋上。

  崔青梧的身體猛地繃緊了一瞬:」……你做什麼?」

  」溫敷。」江雲瑾頭也不抬,掌心緩緩打圈,把藥油的熱力一點點揉進膝骨深處,」你體內的寒氣是從膝骨開始往上爬的,先把這裡暖住了,能阻斷寒氣繼續蔓延。」

  崔青梧沒有再掙開。

  他能感覺到那隻手掌傳來的溫度,隔著衣料滲入僵硬的關節,像一小團正在緩慢融化的暖意。

  他的脊背依然繃著,但指尖不自覺地鬆開了一些,攥著被角的力道也漸漸收了回來。

  江雲瑾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安靜地幫他暖著膝蓋,等到藥油的熱力完全滲進去了,才收回手,把瓷瓶放回原處。

  」好了,今晚應該不會再發作了,你好好睡,明早起來我再給你施針。」

  他站起身,朝屏風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補了一句:」崔師兄,不用覺得不自在,我住在這裡真的只是因為方便,你別想太多。」

  他沒等崔青梧回應,就繞過屏風走回了自己的榻旁,重新坐下來,拿起那捲醫書繼續翻。

  屏風那頭安靜了很久。然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像是如釋重負的吐息,然後是衣料摩擦的細響,崔青梧大約是重新躺了回去。

  江雲瑾翻了一頁書,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幾日後

  江雲瑾在藥谷等到崔青梧的寒疾被徹底壓住、雙腿恢復知覺後,又待了幾日,這才辭別,回了玉京山。

  他回到玉京山的時候,天正下著濛濛細雨。

  江雲瑾也懶得撐傘,直接用靈力隔開雨水,沿著那條走過無數遍的青石路往自己院子的方向去。

  江雲瑾在院子門口站定,正準備推門進去時,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不緊不慢的、帶著涼意的聲音。

  「捨得回來了?」

  江雲瑾轉過身,看見應拭雪正站在幾步開外,姿態隨意得像是恰好在那邊站著,但他那雙眼睛裡分明寫著「我等了好一會兒了」。

  「應師弟!」江雲瑾笑起來,「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


  「你身上那股藥味,隔著半座山都聞得見。」應拭雪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語氣不咸不淡,「藥谷的飯比較香?還是床比較軟?住了那麼久,我還以為你打算在那兒長住了。」

  江雲瑾眨了眨眼,然後慢悠悠轉身向他走去,在他面前站定:「應師弟,你這話怎麼聽著有點酸?」

  應拭雪的眉心幾不可察地跳了一下:「我酸什麼?」

  「酸我在藥谷住了好幾天,沒早點回來看你呀。」江雲瑾笑眯眯地湊近半步,「你是不是想我了?」

  應拭雪沒有後退,但目光偏移了一下,語氣依然冷淡:「我只是覺得,你既然入了玉京山的門,就該有個弟子的樣子,到處亂跑算怎麼回事。」

  「我那是去照顧病人,怎麼能叫亂跑?」江雲瑾理直氣壯,「崔師兄寒疾發作,藥谷的人手不夠,我去搭把手而已。」

  「崔師兄?」應拭雪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尾音微微壓低了半分,「你們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比武台上打了場之後就熟了呀。」江雲瑾眉眼彎彎,「我這人交朋友向來快。」

  應拭雪沒有再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細密的雨絲上,像是在看風景,又像是在壓著什麼沒說出口的話。

  江雲瑾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又想逗逗他。

  他往前傾了傾身,壓低聲音問了一句:「應師弟,你是不是不太高興我去照顧別人?」

  應拭雪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可他沒有看江雲瑾,而是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個罐子,從裡面拈起一塊松子糖往嘴裡送:「我有什麼好不高興的,我只是怕你忘了玉京山的門往哪開,回頭還要派人去藥谷接你。」

  「放心,我就算閉著眼睛也能摸回玉京山。」江雲瑾見狀,伸手就去夠他手裡的糖罐,「還有沒有?給我一顆。」

  應拭雪手腕一翻,把糖罐藏到身後,語氣淡淡的:「這是最後一罐了,你做的那些早就吃完了,某人一去不回,哪裡還有呢?」

  「……早說啊。」江雲瑾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改天再做幾罐,保管夠你吃到下個月。」

  應拭雪沒躲開他的手,但別開了目光,嘴角卻似乎微微彎了一下,又很快壓平了。


  第二天清晨,江雲瑾推開院門的時候,看見凌昭白正站在門外。

  他穿著一身利落的勁裝,長發束得整整齊齊,手裡拿著一把劍。

  江雲瑾愣了一下:「凌師兄?這麼早?」

  「嗯。」凌昭白看向他,「你回來了,等你一起練劍。」

  江雲瑾聽後,立馬朝凌昭白笑了笑:「好啊,正好我幾天沒活動了,手都生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向演武場。

  到了演武場後,江雲瑾拔劍出鞘,轉向凌昭白:「來吧,凌師兄,看看我這幾日在藥谷有沒有退步。」

  凌昭白拔出自己的劍,劍尖斜指地面,微微頷首。

  日光落在兩人之間的空地上,兩柄劍在晨光中交錯,劍影與劍影相擊,發出清越的聲響。

  就這樣,江雲瑾在玉京山待了整整兩年。

  兩年時間足夠他在整個修仙界混得臉熟,也足夠他把自己從一個」還算乖巧的新弟子」變成」玉京山那個到處惹事的小祖宗」。

  用應拭雪的話說,那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不過沒人捨得打他,畢竟他闖完禍之後總會用那雙桃花眼無辜地眨一眨,嘴裡甜甜地喊一聲,再硬的心腸也化了。

  但這兩年,江雲瑾也不是只有調皮搗蛋。

  他的劍法越來越純熟,靈力紮實了很多,人也長高了一些,但那股子「我天下第一」的勁兒倒是半點沒減。

  而凌昭白、應拭雪、季塵霄、賀蘭玉、崔青梧,也早已被江雲瑾以一種極其自然的方式滲透進了生活里。

  他們對他的態度,從最初的「這個人有點意思」,到後來的「這人真是個麻煩精」,再到現在的「她闖禍了我兜著」。

  像是一棵被反覆澆灌的植物,不知不覺就生了根,再也拔不出來了。

  又是一年後。

  江雲瑾站在青雲山深處那間他「閉關」了三年的洞府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做出一副「久閉出關、神清氣爽」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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