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少年剛出場,剛才還不可一世的秦牧暉頓時就雙腿一軟,癱坐在了椅子上。
可一下秒,他又像是坐到了釘子似的,瞬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拍了拍自己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可還不等秦牧暉有下一步動作呢,那帶著面具的少年卻是再次發話了。
「秦大人,坐好!」
彎下的腰僵在半空,秦牧暉臉上的露出一抹尬笑。
「公子說的是,我……」
剛想說自己馬上坐回去呢,但看了看正往這邊邁步走來的神秘少年,卻是臉色變了變。
「啊,本官,本官腰疼,還是站一會兒吧。」
根本沒看一臉尬笑的秦牧暉,少年直接繞過了彎腰站著的縣令。
「既然大人不坐,那我坐一坐也沒問題吧?」
說著,少年根本就沒等秦牧暉回話,直接就坐了下來。
有些纖細的過分的右手,將驚堂木拿在手裡。
少年猛地一拍。
「堂下何人,見著本官為何不跪!」
如剛才一樣的情景重現,但這次卻總是透著那麼些許不倫不類。
看到這一幕的張煜,卻是忍不住的雙眼一亮。
其他人可能完全沒注意到,但是張煜卻看見了。
這坐在堂上的,哪裡是什麼少年。
以這人耳垂上的小眼來判斷,張煜有超過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斷定她是女的。
「你他媽誰啊,不知道本少爺是誰嗎!?」
看著這個身形瘦弱的少年,竟然敢坐在縣令的位置上,王石賈下意識地就伸手指著對方開罵。
這人此刻顯然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罵完少女還不夠,王石賈竟然又將矛頭對準了秦牧暉。
「我說姓秦的,你踏馬的是吃屎的嗎!?」
「我王家每年花那麼多錢養著你,你他媽的讓一個煞筆坐在你位子上!?」
可現在的秦牧暉,卻是已經快把自己的腦袋塞進屁股里了。
「大膽!」
「你這傢伙竟然膽敢咆哮公堂,來人給我重打二十大板!」
女扮男裝的少女卻明顯演上了癮。
一聲大喝大喝。
這次站在兩邊的衙役們沒動,卻是直接從後堂走出兩個披甲軍士。
直接將壓著張煜的兩個衙役給推開,軍士順便奪過他們手中的水火棍。
「呼嗤!」
破空聲響起,水火棍直接打在了王石賈的腿彎處。
「啊!——」
嘴裡發出殺豬一樣的慘叫,王石賈就這樣被打的跪在了地上。
左邊軍士緊接著一腳,直接給王石賈踹的趴在了地上。
兩根水火棍將王石賈牢牢插在了地上。
看到這一幕的少女明顯的開始興奮,就這樣還不忘看向旁邊噤若寒蟬的秦牧暉。
「秦大人怎麼樣,我這樣判他對不對?」
頓時就像是吃了屎一樣,秦牧暉還是不得不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比出一個大拇指。
「啊,你敢打我,啊!」
「王家不會放過你的!!!!」
終於意識到了情況有些不對的王石賈開始撕心裂肺的大叫。
可少女顯然已經玩嗨了,直接站在太師椅上,一腳踩上斷案用的桌子。
俯身就抽出了把黑簽。
「給我打!」
話音剛落,兩個軍士二話不說就開始動手。
「啊!」
所謂水火無情,兩根棍子一下一下的重重落在王石賈的屁股上。
「我草,這就開打了?」
看著如此兩級反轉的場面,剛才還在對這古代司法陷入絕望的張煜,也是忍不住的看樂了。
兩棍子下去,王石賈的屁股直接開始滲血。
「等等!!!」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從少女出現後就一直唯唯諾諾的秦牧暉,卻是再也忍不住了。
兩個軍士還在打,但是聽到他喊的少女卻是有些不解的轉頭看他。
「秦大人怎麼了?」
少女的聲音當中充滿了懵懂,秦牧暉也是忍不住擦了擦額頭冷汗。
「公子有所不知啊。」
「這公堂上的簽子也不是隨便用。」
「分為白,紅,黑三色……」
聽到他這麼說的少女,也是忍不住好奇起來。
「怎麼說?」
被問的一愣,秦牧暉卻是忍不住雙眼瞥向正在行刑的兩個軍士。
「公子還是先讓他們停下來吧,然後本官才好跟您細說。」
聞言點頭,少女揮手。
兩個軍士剛停下,才被打了八下的王石賈就已經不爭氣的暈死了過去。
「現在可以說了吧?」
少女迫不及待的追問。
「好叫公子知曉……」
「這喊了重打多少板之後,若是丟下白簽,那就是讓衙役輕輕帶過,意思意思。」
「要是紅簽子的話,那就是讓衙役們好好打,懲戒一下對方。」
聽到這審案子竟然還有這麼多的門道,少女也是忍不住好奇的追問。
「那要是黑色簽子呢?」
又忍不住擦了一下額頭冷汗,秦牧暉聲音有些發乾。
「如果是黑簽字的話,那就說明犯人罪大惡極,重重的打,通常十板子下去這人就活不成了……」
說著,秦牧暉也是再也忍不住的看向了被對方扔的滿地都是黑簽。
「公子你這……分明就是想直接把人打死。」
完全沒聽出來秦牧暉的弦外之音,聽完他講解的少女卻是忽然指向張煜的方向。
「所以,你剛才扔下黑簽子,就是想問也不問打死他吧?」
秦牧暉內心狂汗。
看著被自己問的啞口無言的秦牧暉,少女又端坐回位子上。
說來王石賈的生命力也是頑強的有些離譜,此時竟然又醒了過來。
一雙充滿怨毒的雙眼死死盯著帶著面具的少女,王石賈咬牙切齒。
「我他媽整死你!」
可他這話,就像是給神秘少女打了雞血樣,甚至是興奮的叫了起來。
「吶吶吶,他威脅我了,秦大人,你說這該怎麼判他!?」
一雙老眼看著這個還在作死的豬隊友,秦牧暉甚至恨不得,直接上去將王石賈的嘴巴撕爛。
看眼他許久不說話,少女語氣當中也是帶上了幾分不滿。
「秦大人?」
秦牧暉佝僂著的身子猛地一顫。
「回公子的話,按照我大魯的律法,理當流放嶺南!」
聽到這話,少女也是十分乾脆的一拍桌子。
「好啊,來人,給我將這傢伙流放嶺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