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按照記憶找上城中最出名的醫館,用二兩銀子的診金讓年邁的郎中跟著自己出外診。
然而,就在張煜和大夫站在人群中,準備排隊出城時。
卻聽見前面的守城軍士,忽然大聲呵斥著開始驅趕人群。
「讓開,全都讓開,讓開!!!」
有些不明所以,但張煜也只好帶著腿腳不便的大夫乖乖站在路邊。
很快,就見一輛嶄新的奢華馬車,在幾十個披甲軍士的護衛下,緩緩進了城門。
站在圍觀人群的最前面,張煜滿臉好奇的跟隨著駛來的車輛。
然而,就在張煜心中猜測來人身份時。
一陣恰巧的微風,竟然剛好將馬車的側邊的帘子吹開一角。
一雙好奇的眼睛,迅速捕捉到這一細節。
白皙的皮膚,尖下巴,可還不等張煜再記住更多細節,那該的帘子就已經落了下去。
「嗅嗅!」
嗅著殘留在空氣中的一陣幽香,張煜心中忍不住嘖嘖有聲。
「這就是所謂的寶馬香車嗎,真的太氣派了。」
狠狠地羨慕了一把,等到城門處再次恢復正常之後,心中擔心吳柳七撐不過昨晚的張煜,再也不敢耽誤。
「老哥,載我們一程唄,去張家村,到村口我算你半兩銀子。」
金錢開道,張煜順利在一農戶的感恩戴德下,坐上了一輛吱吱扭扭的牛車。
……
還沒到院子門前呢,張煜就是一聲大喊。
聽到張煜的聲音,根本就沒讓張煜等,明明一臉疲憊的張王氏,很快就一臉笑容的打開了房門。
等看到張煜身邊背著藥箱子的郎中之後,張王氏立刻就著急的開口喊。
「煜兒!」
「你昨晚帶來的那人,好像發高熱了,從一個時辰前就一直冒冷汗,還在說胡話!」
一聽這話,張煜心頭不由的就是一緊,也顧不得其他了,連忙拉著大夫走進屋裡。
不大的茅草屋內,氣氛一時之間說不出的沉默。
一直等到老大夫皺著眉,把手從吳柳七的手腕上拿開之後。
張煜這才開口詢問。
「李大夫,情況如何?」
李師申先看了看床上,嘴裡嘟嘟囔囔閉著眼的吳柳七。
沉思了一會兒之後,他這才看向了張煜。
「此人脈象孱弱,危在旦夕,且污穢入體,這才會身體高熱不止胡言亂語。」
雖然李師申口中的話張煜聽的不是很懂,但他知道一個更樸實道理。
「治好得多少錢!?」
聽到張煜的這個問題,李師申也是不繞彎子。
「外敷內服,再加上一些溫補的藥材,大概五十兩白銀。」
一聽這個數字,還不等張煜說話呢,一直安靜站在自己兒子身邊的張王氏立刻就不幹了。
「大夫,你是不是算錯了啊,他這怎麼能用得了50兩銀子呢!」
「你一定是算錯了……」
然而,心知人命關天的張煜,卻一把將自己的母親拉了回來。
「好,就五十兩,您儘快施救便是。」
「煜兒!」
沒有多說,張煜直接將一臉不忿的母親拉出了門。
隨後,他直接就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的悄悄說給了自己的母親。
「什麼!?」
等聽到房家二爺,竟然花錢買兇要殺自己的兒子,張王氏立刻就一臉驚恐的抓住張煜的手腕。
「煜兒,這麼危險的事情,要不我們報官吧!」
「不然直接上山去,娘知道一處地方,村子裡好多男丁都去了。」
「聽人說那是個山寨,有四五百人呢,我們去哪兒躲躲!」
然而,聽著張王氏的這些建議,張煜卻是只能無奈的搖頭。
「事情不是那麼簡單的,我打過房墨守,他不會輕易放過我。」
「但是如果報官的話,老太君肯定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入獄。」
「到時候,別說房墨守會花錢賄賂官員,老太君也會這麼做的。」
「至於進山落草……」
張煜抓著母親的雙手,不由的緊了緊。
「兒子能有今天已是不易,只要不明面上跟房墨守作對,那老太君還是會護著我的。」
「而且她已經答應了,我只要管好這雪花鹽的生意,賺夠錢把房墨齡從天牢里撈出來。」
「老太君就會把我的賣身契還給我,到時候咱們家就是自由身了。」
「到那時候,我們就離開這個地方。」
張王氏看著眼前的張煜,不知怎麼的竟然有一點陌生的感覺。
「之前煜兒回家都只是跟我抱怨,但現在……」
「果然是長大了啊。」
心中感慨萬千,張王氏還是有些擔憂的開口。
「那,煜兒你小心,娘親實在幫不上你什麼……」
看著婦人那雙眼中,快要滿溢而出的擔憂和自責,張煜卻是滿臉寬慰的笑容。
「怎麼會呢,娘不是幫我照顧那個吳柳七嗎?」
「他可是這件事情的親身經歷者。」
「等我不再是房家的奴隸之後,我就會去官府告發房墨守。」
「到時候,這個吳柳七就是最關鍵的人證!」
這下終於知道了屋內人的重要性,張王氏一改剛才不舍的態度。
滿臉笑容的點頭。
「放心吧煜兒,你安安心心在房家,人娘會幫你照顧好的!」
商量好一切,收拾好心情的張王氏這才面色如常的跟著張煜回到房裡。
「李大夫,這裡是六十兩銀子。」
多虧了張煜今早在房家領取的二百兩賞錢,此時他花起前來根本就不心疼。
而李師申看著那六十兩銀子卻是有些不解起來。
「公子,你這……多出的十兩是?」
作為行醫多年的有名醫師,李師申怎麼會看不出吳柳七身上的傷勢,到底是怎麼來的。
而張煜這時,也是跟對方心照不宣。
「李先生不要誤會,這多出的錢只權當我對您的感謝。」
聞聽此言,李師申立刻就看向了張煜的眼睛。
對視一陣之後,李師申這才滿臉堆笑的開口。
「公子高義,老朽行醫多年,自認醫德方面還是可以的,你放心便是。」
等到吳柳七這邊完事之後,張煜順便就讓他給張王氏把了把脈。
「這……老夫人,如此病症……」
眉頭比剛才給吳柳七把脈時還要糾結,這讓張煜心中忍不住一陣緊張。
「我娘她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