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豆豆眼睜得老大,吳柳七雙眼之中充滿恐懼。
但也僅僅是遲疑了幾秒,吳柳七竟然再次艱難的搖了搖頭。
「你們殺了我吧,就算我死……也什麼都不會說的。」
斑白的眉毛狠狠皺起,房許氏轉頭看向了面色煞白的張煜。
「煜哥兒,看來我這個老婆子是問不出什麼了,要不你試試?」
聞聽此言,張煜心頭猛地一突。
來自上輩子的良好教育,告訴他,自己根本下不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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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可就在他猶豫不決時,一名家丁卻是已經把染血的鞭子遞了過來。
轉頭,艱難的吞下一口唾沫,張煜大腦飛速運轉。
「不用。」
忽然,張煜的腦子裡冒出一個主意。
張煜謝絕了對方的「好意」之後,便開始調整自己的面部表情。
抬腳走到吳柳七面前。
「你要幹什麼!?」
看著此刻張煜臉上,那一副邪氣凜然的笑容,吳柳七嚇得直接擠出兩滴。
笑而不語的張煜抬手,輕輕拍打著吳柳七的臉頰。
「想死哪兒那麼容易?」
「剛才打你一頓是看看你的誠意。」
「不過……」
「如果你再嘴硬的話,那我只能動用一些特殊手段了。」
「比如……」
張煜聲音壓低,甚至變得嘶啞難聽,再加上那一雙充滿瘋狂的眼睛,頓時讓吳柳七的心中生出一股強烈的不安。
「我會先讓人把你的皮膚一點點割開。」
「然後,我會用蜜糖塗滿你的全身。」
「接著放出蟻群……」
身體開始抖個不停,吳柳七下意識躲避張煜的目光。
猛地一把抓住吳柳七的下巴,將其腦袋掰正。
張煜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出擠。
「那些可愛的小傢伙們會爬上你的身子,啃咬你的身體,鑽進你的傷口。」
「萬蟻噬心!!!」
說到這裡張煜的話頭挺了挺,嘴角再次勾出一抹變態般的笑容。
「不過,你放心吧。」
「我會讓人買來大補的藥材給你灌下去,並且割掉你的舌頭。」
「哪天不高興了,就讓人將你長好的傷口割開,摸上蜜糖,再放一群螞蟻!」
「我們會好好養著你的~」
「畢竟你還年輕,少說也還有三十年的壽命。」
「只是這三十年裡,不會有人跟你說話,疼了你也喊不出聲來!」
嘴角的笑容越來越誇張,張煜幾乎要跟對方臉貼臉。
「所以你什麼不要說,不然的話就太沒意思了……」
說到最後一個字時,張煜仿佛終於忍不住一般,開始瘋狂的大笑。
笑聲尖銳刺耳,沙啞怪異,響徹整個昏暗的地牢。
就連一旁站著的兩個大漢家丁,猙獰的五官也不由的面容扭曲,顯然是被這笑聲嚇得不輕。
至於當事人吳柳七,那就更不用說了。
整個身子抖得像是電動馬達,。
忽的,張煜眉頭一皺,一股惡臭傳入他的鼻腔。
有些詫異的看了看吳柳七的表情,張煜笑容逐漸消失。
「你被嚇得失禁了嗎?」
雙眼之中的嫌惡好像實質,張煜直接捂著口鼻向後推開。
「好了奶奶,讓人去準備吧,之後按照我的吩咐做就是。」
足足愣了好一陣,房許氏這才從驚愕中回過神來。
「好。」
沉默不語的朝著另外兩個家丁揮手示意。
再次轉身,張煜臉上換出一副人畜無害笑臉。
「時候不早了,奶奶。」
「我們該休息了。」
就好像是完全忘記了吳柳七的存在,一臉可愛笑容的張煜一邊扶著老太太,一邊若無其事的往地牢外邊走。
「等等!!!」
終於,在張煜和房許氏剛走到牢房門口時,吳柳七總算是被攻破了心理防線。
就在剛剛短短的十多秒鐘時間裡,將張煜那些話給聽進了心裡的他,在自己的幻想中,好像過了幾個世紀。
對他這種亡命徒來說死亡,甚至短暫的折磨並不算什麼。
就算是凌遲,也不會的痛苦太久。
但正如張煜所說的那樣,他的方法可以折磨他到老死。
一想到那種永無止境般的恐懼,痛楚和折磨,吳柳七承認,他怕了。
「回,回來……」
「我說,我什麼都說。」
背對著吳柳七,張煜和房許氏對視一眼。
隨即張煜鬆開扶著老太太胳膊的手,一臉失望的看向吳柳七。
「嘖嘖嘖……」
「太糟了,你說你身為一個殺手,怎麼這麼沒有骨氣。」
「要不你再考慮考慮?」
張煜的調侃,將吳柳七僅存的一絲理智徹底擊穿。
「是房墨守,是他,昨天讓人找上我,花了一百兩銀子。」
「叫我來殺了一個叫張煜的書童!!!」
眼看對方這下真的鬆了口,張煜的心裡也是狠狠鬆了口氣。
「總算,這下不用沾血了……」
「胡說八道!」
吳柳七這話還沒說完,聽到自家兒子也參與其中的房許氏,當即面色一變。
鐵拐重重的磕在地上。
「該死的賊人,死到臨頭了,竟然還想要胡亂攀咬!?」
「老婆子我撕爛你的嘴!」
可這個時候,奄奄一息的吳柳七卻已經是破罐子破摔了。
「不,我沒有胡說。」
「房家二爺今早派人去我家裡,讓人綁了我的老母,還有女兒砂砂。」
「他告訴我,只要我今晚行動。」
「不管成功還是失敗,我的老母和女兒都會有房家二爺照顧。」
說完這一切,吳柳七就像是瞬間被抽空了脊樑一般。
「但是,我現在已經把實情說了出來。」
說著吳柳七一雙豆豆眼看向房許氏。
「我可不覺得,一向以護犢子出名的房家老太君,會因為一個書童……」
「而去對付自己的兒子。」
儘管身上傷勢極重,但吳柳七還是從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聽完吳柳七所說的一切,張煜心中也是暗暗的有了評斷。
「看來情況應該就是這樣,也只有這樣才能說通一切。」
可房許氏的臉色,此時卻難看到了極點。
心知無法辯駁,今天已經把張煜看成了未來自家孫子的左膀右臂。
房許氏只好看向了張煜。
「煜哥兒,你……不要聽信這賊人的挑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