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房許氏離開之後,張煜卻沒有著急離開。
「這一鍋的鹽明天一定不夠用,還是再熬些好了。」
張煜心裡明白,剛才自己的那番話已經是向房許氏表了忠心。
這才換來一個跟房家其他掌柜交涉的機會。
同時,這也是房許氏對自己能力的一種變相考察。
「可千萬不能出岔子啊。」
心中想著,張煜就這樣一直忙活到天黑,這才停下。
「500斤的粗鹽一共煉製出390斤的精鹽。」
「正常賣出的話是58兩,已經能讓一個普通家庭舒舒服服過上五年,且不用下地勞作。」
一邊揉著自己酸痛的手腕,張煜心中卻是生出些許成就感來。
「差不多了,回府睡覺!」
……
一路走到房府,可還不等張煜進門呢,就在房門口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蓉嬤嬤,是房墨守夫人李黛宣,也就二夫人的陪嫁嬤嬤。
腳步頓了頓,張煜還是抬腳走了過去。
「蓉嬤嬤,這麼晚了,你不在二夫人房裡,怎麼來這兒了?」
然而,蓉嬤嬤卻是對他一點的好臉色都沒有。
只從嘴裡冷冷吐出幾個字來。
「張煜,夫人叫你過去。」
一聽是夫人找,張煜的眼睛不由的就是一亮。
「記得剛穿越過來的時候,我給李黛宣按摩過一次。」
「看來是按摩起作用了。」
腦海中不由浮現出李黛宣那豐滿性感的身材,和端莊美艷的臉龐,張煜心中那原本警惕也逐漸消失了。
「那我就,勉為其難再給她按一按好了。」
……
跟著蓉嬤嬤一路無言,張煜很快被悄悄帶到李黛宣的臥房內。
安神的薰香充斥著這個裝潢素淨的房間,張煜低垂著腦袋跪在地上。
離著他不遠,一道青色的紗簾後面,李黛宣婀娜的身影影影綽綽。
雙眼努力上抬,盯著帘子後面的美婦,聯想到那溫軟觸感張煜,只覺自己喉頭髮干。
很快,一道標準的御姐音從簾後傳來。
「蓉嬤嬤,你去門外守著,不要讓人進來。」
腳步沒動,蓉嬤嬤卻是用一雙警惕的眼神盯著張煜。
「小姐,深夜與別的男子同處,是否……」
面露為難之色,但最終這位稱職的老嬤嬤還是沒將話說完。
李黛宣的聲音再次從簾後傳來,只是這次明顯多出幾分傷感。
「嬤嬤哪裡話,自從生了悅兒以後,我便因難產落下病根。」
「鬼門關前走一遭,誰想只因生的不是男丁,便讓他送到這府中角落,再不見面。」
「如今這小書童的推拿之法甚是管用,我也只是想讓自己的身子好一些而已。」
李黛宣說完,剛才一直冷臉的蓉嬤嬤竟是掩著嘴巴抽噎了起來。
「好了蓉嬤嬤,你出去吧,看好別讓人進來。」
抽噎著的蓉嬤嬤聽話的出了門,張煜這才送了一口氣自己從地上站了起來。
抬頭正視簾後倩影。
「夫人天色不早,我們還是快些開始吧。」
簾後身影點頭,隨即緩緩趴下。
看到對方動作後,張煜也小步上前挑開那抹礙事的紗簾。
有些狹小的臥房內點著薰香,一旁放著沐浴的大桶,裡邊熱氣氤氳。
而那張有些別致的軟榻上,穿著一身青色紗衣的夫人趴著,後背曲線起伏錯落。
熟練的上前拿起一條放在托盤裡的黑色布條,張煜用它遮住自己的眼睛。
隨即,伸出了那雙有些發僵的大手。
雖然有黑布遮住眼睛,但因為張煜此時距離附近光源足夠近的原因,他仍能透過布條看到個模糊的輪廓。
「咕嘟!」
嗅著空氣中那氤氳的薰香香氣,張煜只覺的自己喉頭一陣發緊。
「夫人,我要開始了。」
雙手拂過對方後背,很快找准穴位的張煜開始盡力摒棄那些腦中的雜念。
隨著他手上的推拿動作,李黛宣的身體時而緊繃,時而放鬆。
甚至偶爾發出幾聲疼痛得到緩解的嘆息。
「他媽媽的,這純純考驗幹部啊這,關鍵我一個小書童,那經受得住這樣的考驗……」
只覺渾身燥熱,張煜的心中也是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就在他差點心神失守的前一刻,同樣香汗淋漓的李黛宣卻在這時開口了。
「煜哥兒,上次你推拿時講的那個,孔雀東南飛的故事甚好。」
「不知今日你可有準備?」
聽到李黛宣的說話聲,正努力克制自己的張煜身子一震,瞬間恢復清明。
手上的動作一頓,張煜在自己腦子裡搜索適合將給對方聽的故事。
很快,張煜腦中靈光一閃。
「傳說有這麼一條修煉千年的白蛇,在前年之前被一個叫做許仙的牧童救下,前年之後的白蛇終於修成了人形,帶著自己同為蛇妖的妹妹小青,想要找自己千年前的恩人許仙報恩。」
「直到這天,西湖之上細雨綿綿,兩人在湖中斷橋相遇。」
「即便過了千年,許仙輪迴轉世多次,但他的善良似乎仍舊沒變,竟主動將自己的雨傘借給了化名白素貞的白蛇。」
……
上輩子耳熟能詳的故事,白娘子傳奇在張煜的口中娓娓道來,隨著時間的推移,按摩治療也不知不覺進入尾聲。
直到整個推拿結束,主動收回手的張煜靜靜地站在一旁。
反觀軟榻上的李黛宣已經是泣不成聲了,並非故事真的如此感人,而是婦人在這個故事當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許仙這等生性懦弱的負心漢,可憐白素貞千年報恩,原以為自己能夠與心上人相守白頭,可這輕飄飄的人妖殊途,卻讓如此女子落得那樣下場……」
「這與我又何等的相似,只因生的不是男丁,竟然就被夫君獨自扔在這偏僻小院子裡,守活寡!」
「可笑父親當時口口聲聲說,房家勢大,嫁入他家就等著天天享福……」
越想越悲從中來,但如許仙和白素貞那樣浪漫自由的愛情,卻讓這個從小受到禮教薰陶的可憐人心生嚮往。
直到翻湧的情緒逐漸平復,李黛宣這才轉回身來,臉上的表情卻是一滯。
「煜哥兒,你,怎麼流鼻血了?」
張煜心中大驚,連忙抬起袖子一頓亂擦。
「啊哈哈,近些天吃了不少大補之物,補過頭了,哈哈哈,補過頭了。」
有些狐疑的盯著他看了老半天,李黛宣鬼使神差的目光向下移。
「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