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重生後,我帶崽讓權臣哭斷腸> 第239章 劫後餘生,裴行的擁抱

第239章 劫後餘生,裴行的擁抱

2026-09-09 19:00:01 作者: 零的敘事
  「好,往後只記今生。」裴行收攏手指,與沈辭並肩站在廊下。夜色已經落滿院牆,念安抱著畫冊靠在青禾懷裡,團團則拿著木劍等父親檢查今日的劍穗。

  「劍穗沒有松,畫冊也沒有丟,爹今日都做得很好。」念安被青禾抱著,還不忘替他評了一句,「娘親也很好,娘親把壞狐狸都趕走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臺灣小説網→𝐭𝐰𝐤𝐚𝐧.𝐜𝐨𝐦】

  沈辭抬手替她理好額前的碎發:「娘沒有趕狐狸,是大理寺把該受罰的人帶走了。往後不許再拿故事裡的狐狸嚇自己。」

  「那爹也不能嚇安安。」念安轉頭看向裴行,「爹今日一直不說話,安安問你狐狸有沒有被抓,你只說抓走了,臉也不笑。」

  裴行接過女兒:「爹在想事情,不是要嚇你。你若想看爹笑,便讓你哥哥明日少錯兩處字,爹自然高興。」

  團團抱著木劍走過來:「爹,師父說我今日布陣比昨日穩,只有東南角的旗放偏了一寸。那不是錯字,不能拿來哄妹妹。」

  「你師父誇你了?」裴行問道。

  「誇了。」團團抬起下巴,「師父說團若繼續這樣學,往後能領一隊人守城。爹,你聽見沒有?團可以保護娘親和妹妹了。」

  「聽見了。」裴行替他把衣襟上的灰撣掉,「可你先學會照顧自己的傷,別只知道把妹妹護在身後。」

  團團低頭看了看膝上的擦痕:「這個不算傷,師父說摔一跤便爬起來,才是練兵的人該有的樣子。」

  沈辭說道:「你師父教的是不怕摔,不是摔了以後不許上藥。回房洗手,先把膝蓋給青禾看。」

  「娘,團自己會處理。」團團剛要反駁,念安已經伸手去拉他的衣袖,「哥哥快去,若不擦藥,明日不能陪安安畫花紙。」

  「妹妹,你今日怎麼只記得畫花紙?」團團問道。

  念安眨了眨眼:「因為娘說過,傷口要及時處理。哥哥若不能走,便要爹抱著,爹抱了哥哥,就沒有手抱安安了。」

  裴行低頭看她:「你繞了這麼一圈,原來是怕爹少抱你。」

  「安安是在替哥哥想。」她說得認真,「哥哥傷了,安安也會心疼。可爹的手只有兩隻,不能讓哥哥全占了。」


  青禾忍著笑把兩個孩子帶出院子。團團還在同妹妹爭辯,念安則一遍遍說自己只是講道理。等腳步聲遠了,院中只剩下沈辭與裴行,燈影也跟著安靜下來。

  裴行沒有立即說話,只將她從頭看到腳。她衣袖上的劃痕已經換了乾淨的衣裳,手腕也纏著薄薄一層白布,露出的傷口並不深。

  沈辭察覺到他的目光,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看夠了嗎?莊裡的大夫已經說過,只是皮外傷,明日便能拆布。」

  「把手給我。」裴行伸出手,「大夫說得輕巧,我還沒有看過。」

  「你看了也不能讓傷口立即消失。」

  「至少能讓我知道它確實沒有變重。」裴行握住她的手腕,動作放得很輕,「柳葉的簪子擦過這裡?」

  「她原本想取我的命,簪尖擦到袖口,連皮都沒有破多少。真正讓你難受的,應當不是這點傷。」

  裴行指腹停在白布邊緣:「你知道我難受什麼?」

  「你從莊外衝進來時,先看我,再看柳葉。若我少了一根頭髮,你大概會讓她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她害過你兩世,也差點害了孩子。」裴行說道,「我沒有理由給她第三次機會。」

  沈辭看著他:「你今日在刑場外沒有問她最後說了什麼,回來也沒有追問我是否還會想起從前。你是在等我自己開口?」

  「你不想說,我便不問。」裴行替她重新繫緊布帶,「你若想說,我會聽到最後。」

  「可你不問,我也知道你想聽。」沈辭的手指在他掌心動了動,「你怕我把那些舊事藏在心裡,怕我嘴上說放下,夜裡卻還會夢見那場火。」

  「我怕的不是你夢見。」裴行說道,「我怕你醒來以後,又一個人坐在黑暗裡,覺得沒人能替你分擔。」

  沈辭沒有立刻答他。院中的風吹過廊角,燈火在紗罩里輕輕晃了一下,照得他眼下那道疲色更明顯。

  「裴行。」她低聲喚他。

  「我在。」

  「前世我最怕的,是等不到你。」沈辭說道,「後來我不怕了,因為我知道等不到便不等。可今生你一次次站到我面前,我又開始怕自己會重新把心交出去。」


  裴行握緊她的手,卻沒有打斷。

  「我怕你有一日醒過來,發現自己只是因為失去過,才把我當成非要不可的人。」沈辭看向他,「也怕我明明已經有了孩子、有了鋪子、有了自己的路,卻還會因為你的一個眼神,回到那個什麼都沒有的沈辭身上。」

  「你沒有回去。」裴行說道,「你坐在這裡,有自己的印、有自己的帳、有兄長和孩子,也有隨時離開我的本事。」

  「所以我才敢說。」沈辭把手從他掌中抽出來,落在他肩頭,「裴行,我現在愛你,不是因為你是丞相,也不是因為你後來做了多少補償。」

  他呼吸停了一拍:「那是因為什麼?」

  「因為你現在是你。」沈辭說道,「你會陪團團練劍,會在念安鬧脾氣時把她抱到天黑,也會在我決定出城時知道害怕,卻仍舊聽我把計劃說完。」

  「我做得還不夠好。」

  「自然不夠。」沈辭說道,「你還會把奏摺藏在枕頭下,還會把念安縱得只要一伸手便要人抱,還會在我受傷以後,一直盯著我的手腕。」

  「這些都能改。」

  「慢慢改。」她看著他,「我不要求你一日之間變成另一個人。我也不會再拿前世的帳,替今生每一日定罪。」

  裴行喉結動了一下:「辭,你可以不用愛我。」

  「我知道。」

  「你也可以隨時後悔。」他說,「你若有一日覺得同我過日子太累,或者覺得我仍舊不值得,你告訴我。我不會把你關在府里,也不會用孩子留你。」

  沈辭聽完,抬手捧住他的臉:「你說這些,是想讓我安心,還是想給自己留一條退路?」

  「我只想讓你知道,你的愛不是欠我的。」

  她看了他片刻,向前一步,額頭抵在他肩側。裴行伸手環住她,像是等了很久,才終於敢把這個擁抱收緊。

  他的手臂壓在她背後,力道穩而克制。沈辭聽見他胸腔里的心跳,一下一下,隔著衣料傳到耳邊。這個人曾經讓她等,也曾經讓她痛,可此刻他沒有催她回答,只安靜地抱著她。

  「以後不會再有人傷害你了。」裴行低聲說道,「我保證。」

  「你不能保證世上沒有惡意,也不能保證每一次都能趕到我身邊。」沈辭靠在他懷裡,「可你可以保證,往後遇到事情,先同我商量,別替我決定。」

  「我保證。」

  「也不能為了護我,把自己變成一座誰都不敢靠近的牢。」

  「我會記住。」

  「更不能等回了清河鎮,又偷偷把朝中的摺子帶上船。」

  裴行將她抱得更緊:「這個也要在今夜說?」

  「要。你若答應得太快,我便知道你心裡另有打算。」

  「那我慢一些答。」他低頭貼近她發頂,「清河鎮的船上只帶家人的衣物、孩子的書和你的花料,絕不帶奏摺。」

  「官印呢?」

  「也不帶。」

  「私印呢?」

  「夫人的東家印在夫人手裡,我沒有資格帶。」

  沈辭終於笑了:「裴大人如今倒把話說得周全。」

  「我只怕答錯一句,夫人便要把我趕去磨花料。」

  「磨花料總比批摺子安穩。」

  「那你陪我一起磨。」

  「我若陪你,你便會把花料磨成一團,最後還要說是新方子。」

  裴行低低笑了一聲,懷中的人也跟著鬆了肩。沈辭閉上眼,過去那些壓在胸口多年的恐懼、怨恨與委屈,像被這一聲心跳一寸寸托住,再沒有往下墜。

  她沒有忘記曾經發生過什麼,也沒有替誰抹去罪證。只是從這一刻起,她不必再用那些舊事提醒自己該如何活著。

  裴行察覺她許久沒有動,低頭問道:「累了?」

  「有一點。」

  「那便靠著我睡。」

  「你抱得太緊,我怎麼睡?」

  「我松一些。」

  「鬆了我便要掉下去。」

  「那我不松。」

  沈辭在他懷裡換了個舒服的位置,聲音已經帶上倦意:「裴行。」

  「嗯?」

  「我知道。」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