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巴黎。時慕顏站在酒店的窗前,看著窗外的艾菲爾鐵塔,在晨光中泛著金色。薄司辰和薄司晏還在睡,薄顏玥和薄顏珍已經醒了,兩個小姑娘趴在另一扇窗戶上,看著那座高高的鐵塔。「媽媽,那個塔好高!」「嗯。三百多米。」「我們能上去嗎?」「能。下午去。」薄顏玥高興了,在房間裡轉了一圈。薄顏珍也跟著轉了一圈。薄御爵從洗手間出來,「早餐想吃什麼?」「隨便。」「那去樓下吃。聽說這家酒店的牛角包不錯。」
上午,香榭麗舍大街。薄顏玥穿著粉色的裙子,頭髮扎了兩個小辮子,牽著媽媽的手走在前面。薄顏珍穿著紫色的裙子,抱著紫兔子,牽著爸爸的手走在後面。薄司辰走在最後面,手裡沒拿書——出門的時候被媽媽要求放在酒店了,他不高興,但也沒有辦法。薄司晏被爸爸抱著,他已經不發燒了,但還有點蔫,趴在爸爸肩上,看著街上的行人——很多,比帝都多,比海邊多。他看了一會兒,又閉上了眼睛。
時慕顏停在了一家童裝店門口。櫥窗里擺著幾件小裙子,粉色的、白色的、淡紫色的,還有幾件小襯衫和背帶褲。「進去看看。」薄顏玥第一個衝進去,站在貨架前,仰著頭看著那些裙子,眼睛都不夠用了。「媽媽,這個粉色的!」「媽媽,這個有蝴蝶結!」「媽媽,這個有花邊!」時慕顏走過去一件一件地看,「喜歡哪件?」「都喜歡!」時慕顏笑了,「只能選兩件。」薄顏玥站在貨架前,認真地選起來。她拿起一件粉色的裙子,上面印著小草莓,在身前比了比,「媽媽,好看嗎?」「好看。」「那這件我要了。」又拿起一件白色的,領口有一圈小花邊,「這個也好看。媽媽,好看嗎?」「好看。」「那我也要了。」兩件裙子被疊好放進購物袋裡。
薄顏珍也選了兩件——一件淡紫色的,上面印著小貓咪;一件粉色的,上面印著小兔子。她抱著兩件裙子跑到媽媽面前,「媽媽,我的。」時慕顏看了看,「好看。都買了。」薄顏珍把裙子放進購物袋裡,又跑回去看鞋子了。時慕顏又給薄顏玥選了兩雙鞋子——一雙粉色的涼鞋,一雙白色的公主鞋。給薄顏珍選了兩雙——一雙紫色的涼鞋,一雙粉色的運動鞋。又給薄司辰選了兩件襯衫和一條短褲。給薄司晏選了兩件連體衣和一件小外套。購物袋越提越多,薄御爵雙手都拎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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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顏玥從店裡出來,手裡還拿著一件裙子——是她剛才偷偷放進去的,時慕顏沒發現。她拿出來舉到媽媽面前,「媽媽,這個也好看。給妹妹的。」時慕顏看著那件裙子——粉色的,上面印著小花,比薄顏珍選的那件大一號。「給珍珍的?」「嗯。珍珍的衣服都好小。她長大了,要穿大一點的。」時慕顏看著女兒,眼眶熱了。「好。給珍珍買。」薄顏玥把裙子放回袋子裡,滿意了。
薄顏珍跑過來,手裡拿著一雙小鞋子,「媽媽,這個給弟弟的。」她舉起那雙藍色的小涼鞋。時慕顏看了看,「司晏的?」「嗯。他沒有涼鞋。海邊的時候他光著腳走,沙子燙腳。」時慕顏接過那雙小涼鞋,蹲下來抱了抱女兒。「珍珍真乖。」薄顏珍被誇了,笑了,又跑回去看別的東西了。
下午,艾菲爾鐵塔上。薄顏玥趴在欄杆上往下看,「媽媽,房子好小,車好小,人好小!」時慕顏站在她旁邊,「嗯。從上往下看,什麼都小。」薄顏珍也趴在欄杆上,「媽媽,那個是塞納河嗎?」「對。塞納河。」薄顏珍看著那條彎彎曲曲的河,「好漂亮。」薄司辰站在不遠處,也在看塞納河。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薄司晏被爸爸抱著,他剛剛睡醒,看著腳下的巴黎——灰白色的房子,金色的鐵塔,彎彎曲曲的河。他看了一會兒,又睡著了——爬樓梯太累了,他還小,不懂欣賞風景。
晚上,寶媽群里。時慕顏發了幾張照片——薄顏玥穿著粉色草莓裙在鐵塔前比耶,薄顏珍穿著淡紫色小貓咪裙蹲在塞納河邊,還有一張是購物袋的合照,裡面裝著七八條裙子、四五雙鞋、好幾件襯衫和外套。配文:「今天買了好多裙子。玥玥選了兩件,珍珍選了兩件,玥玥還給珍珍選了一件,珍珍還給司晏選了一雙鞋。」薄清涵說玥玥好會當姐姐;白予棠說珍珍也好會當姐姐;賀攸姝說購物袋好壯觀;慕染蓉說你們買了多少件?時慕顏說七八條裙子、四五雙鞋、幾件襯衫和外套;江雲舒說夠穿一整個夏天了;葉知伊說玥玥給珍珍選的那件呢?時慕顏發了一張照片——那件粉色小花裙子;雲知遙說好看;楚敏卿說珍珍眼光好;薄清沫說司晏的涼鞋也好看;宋夏然說巴黎購物就是爽;時慕初說下次我也去。時慕顏笑著回覆:「下次一起去。」
深夜,孩子們都睡了。時慕顏把買的東西攤在床上,一件一件疊好。薄御爵坐在旁邊看著。「買了好多。」「嗯。看見就想買。」「控制一下。」「控制不住。」薄御爵沒說話。時慕顏把最後一件疊好放進柜子里,在床上躺下來。「今天開心嗎?」「開心。」「那就好。」
窗外,月亮很亮。四個孩子在房間裡睡著了,夢裡穿著新裙子、新襯衫、新鞋子,在鐵塔下跑來跑去。薄顏玥穿著草莓裙,薄顏珍穿著小貓咪裙,薄司辰穿著新襯衫,薄司晏穿著新涼鞋。他們跑著笑著,巴黎的風吹過來,裙擺飄起來。他們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