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禮又問道:「雲深,昨天我去你們家,叔叔阿姨都好奇怪啊,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昨天男朋友一家真的很奇怪,從叔叔阿姨再到江雲深都很奇怪。
江雲深輕描淡寫道:「我跟家裡說喜歡你。」
周知禮猛地站了起來,椅子被他帶的差點翻倒在地上,還是多虧了江雲深扶住椅子。
「雲深,真的?」周知禮瞪大眼睛。
和他震驚的樣子相比,江雲深倒是平靜的很,他把椅子放好,又拉著周知禮坐下,然後才說道:「真的。」
這個消息對周知禮的衝擊有點大。
對於父母來說,兒子喜歡男人是肯定不好接受的,雲深跟父母說了喜歡自己,也難怪叔叔阿姨看到自己很奇怪了。
不對,他們只是奇怪一些,並沒有當著自己的面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為來,這好像有點說不過去了。
周知禮在心裡想了一下,要是父母聽到兒子喜歡同性,不應該十分憤怒嗎,怎么叔叔阿姨什麼都沒說,還笑著讓自己進門呢?
似是看透了周知禮心裡想的什麼,江雲深就繼續說道:「知禮,我跟父母說喜歡你,喜歡到想把你給關起來,我跟他們說我租了房子買了鎖鏈,還說帶你去那個小區走了一趟,他們全都嚇壞了。」
江雲深的解釋很簡潔,但是周知禮已經完全知曉來龍去脈了。
江雲深多麼優秀啊,從小到大都沒讓父母操過什麼心,現在卻突然給父母來了這麼一出,不但喜歡男人甚至還打算搞違法犯罪,叔叔阿姨怕是都要嚇死了。
要是江雲深單純說喜歡自己,叔叔阿姨很有可能會遷怒自己,但是江雲深說想要把自己給關起來,叔叔阿姨就只會對自己覺得愧疚了。
怪不得昨天他們那麼奇怪呢。
是對自己愧疚,還希望自己能多陪陪雲深,又害怕兩人獨處時會發生什麼事情,乾脆就讓他和雲深在客廳里打遊戲。
想通這些後,周知禮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聲說道:「雲深,謝謝你。」
他並不傻,知道雲深為什麼要這麼做?
不就是為了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讓他能免受其他人,尤其是江家父母的指責嗎!
周知禮握住江雲深的手掌:「雲深,你真好。」
江雲深:「你是我男朋友,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周知禮:「既然如此,那我也得對你這麼好,我要告訴爺爺奶奶我喜歡你。」
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瑤,雲深為他承受了這麼多,他自然也要為雲深做些什麼。
江雲深握著周知禮的手掌放在書桌上:「現在還不是時機,得從長計議。」
讓老人接受這種事情更難,而且如果他們兩個先後出櫃,難免雙方家長會發現什麼。
周知禮一向都很聽江雲深的話,既然江雲深都這麼說了,他也就點頭道:「好,我聽你的。」
*
周知禮把作業拿出來,江雲深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先是圈出幾道錯題讓周知禮改正,然後又給周知禮講解他不會的題目。
周知禮雙眼雖然落在書本上,心神卻分了一大半在身旁的戀人身上,他一開始還規規矩矩坐著,不一會兒身體就朝著江雲深那邊靠了過去,大半個身體都幾乎壓在將雲深身上了。
江雲深給他講解完一道題目的解題思路,然後放下筆無奈道:「知禮。」
周知禮嘴角翹了起來,用一副無辜的樣子看向江雲深:「怎麼了?」
江雲深不說話,就這麼靜靜看著他,周知禮知道自己不能再皮下去了,他咳嗽一聲,不情不願地坐好了身體。
江雲深把筆遞給他:「自己做。」
周知禮接過筆來,按照江雲深講解的思路,很快就把一道不太會的題目給解開了。
江雲深繼續給他講下一道,周知禮又開始故技重施,一開始他還坐的好好的,但是不知不覺間他的身體又朝江雲深那邊靠了過去,身體幾乎都要貼在江雲深身上了。
江雲深抬起頭來,他臉上依然沒有什麼表情,便是目光中也沒有什麼多餘的情緒,黝黑的眼珠就這麼看著周知禮。
兩人對視一眼,周知禮的身體自己就坐好了。
江雲深繼續講題,這下周知禮卻一點都不敢胡鬧了。
所有的題目都講完,並且周知禮全都做對以後,江雲深才放下手裡的筆,目光也變得柔和了。
周知禮瞬間就收到了信號,身體跟沒骨頭似的靠在江雲深身上,雙手圈住自己男朋友的肩膀,軟乎乎喊男朋友的名字。
「雲深。」
江雲深輕輕「嗯」了一聲。
周知禮在他耳朵邊上吹了一口氣:「雲深,我想你了。」
雖然他說的是「我想你了」,但是江雲深知道,他說的是「我想要你了」。
這一個多星期來,別說親密關係了,兩人連面都只見了兩次,昨天見面是在江家的客廳里,江父江母時不時就要出來走動,他們就算有什麼想法,也是不敢表現出來的。
但是今天不一樣了,兩人獨處一室,又坐的那麼近,周知禮的心思早就按捺不住了,能等到作業改完做完,就已經是他自制力足夠強了。
周知禮把身體貼的更緊,然後伸出舌頭來舔了舔江雲深的耳垂。
江雲深白玉似的肌膚染上了一層紅暈,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他按住周知禮作亂的手,聲音里極力壓抑著什麼:「知禮,別鬧。」
周知禮不滿道:「我沒鬧。」
「爺爺奶奶都在家。」
「我知道啊,我只想你親親我。」
說完周知禮就湊過去,親吻江雲深的嘴唇。
*
在別人面前,江雲深是清心寡欲的,連話都不願意多說幾句,但是在周知禮面前不一樣,對於他來說,周知禮就是天然的春藥,無時無刻都在散發著讓他心動也想行動的氣息。
更別說自從開葷以後,江雲深還從來沒有忍過這麼多天。
現在心愛的男朋友主動勾引,江雲深怎麼可能忍得住!
他雙手攀上周知禮的肩膀,將人往自己懷裡一帶,很快就反客為主攻城略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