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兄妹倆齊齊出現在畫展現場。
畫展人流涌動，來來往往都浸潤在藝術的魅力之中，仿佛空氣中都飄散著藝術氣息。
只是兄妹倆都沒什麼太多的藝術細胞，不太能夠讀懂藝術。
「你想不想買畫？」顧明宇冷不丁冒出一句，視線從畫作移到走神的顧之意身上。
「嗯？」顧之意醒過神，「買畫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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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宇抬抬下頜，「我看你一直盯著它看呢！」
「主要我只認識這個！」顧之意不好意思地扯扯笑，「小野菊！」
他目光重新回到面前的畫作上，綿延的高山隱匿在遠處，天空霧蒙蒙的，東方隱隱浮出幾縷朝虹，一簇鮮活的野雛菊在昂首等著迎接旭日。
高昂的姿態於萬丈狂野盛放，一切似乎都成了它的背景。
一陣清淺的腳步聲靠近，不遠處出現一道女人的聲線：「顧明宇？」
兄妹倆同時轉過頭去，瞧見一個穿著白色中式長裙，長相柔美的女人緩緩走來。
顧之意自覺往後退一步，悄咪咪偏了偏腦袋輕聲問：「這誰啊？」
顧明宇低聲回應：「高中同學。」
「好久不見。」女人已經走近，臉上揚著清淺的的笑，「來看畫？」
「嗯，隨便逛逛。」
「你變了！」女人語氣熟稔，「以前你從來欣賞不來的。」
顧明宇悶了一會兒，有些敷衍：「到年紀了，血脈覺醒不行？」
女人頓了半秒，笑意不減：「你還是喜歡說笑！」
顧之意有些無聊，視線就在他們兩人之間來回穿梭，也不吱聲。
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女人像是才發現顧之意的存在。
語氣沾染幾分詢問，目光回到顧明宇臉上，「你女朋友？」
顧之意被嚇一跳，這個小姐姐長的挺好看，怎麼眼神不太好啊？
她和顧明宇長得不像嗎？
就差粘貼複製了好吧？
正當她要反駁時，顧明宇輕挑眉，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轉移了話題，「多久回來的？」
「一個星期前，」女人並未在意他沒回應，反而落落大方的姿態，伸手朝向顧之意，「你好，我叫趙書錦，顧明宇的……」
話及此，她停頓幾秒，旋即眉眼暈出悅色，「高中同學。」
顧明宇臉色一黑，隱隱有些不開心的樣子。
顧之意一秒就察覺出其中有故事，八卦之魂就此燃燒，貼上她的手，「你好，我叫之意！」
她看出了顧明宇不太想跟她交談，所以故意沒說自己姓什麼。
「你喜歡這幅畫？」趙書錦指著壁上掛著的那副小野菊，「我可以送給你。」
顧之意連連擺手，「不用，我也不太有藝術細胞。」
先不說她能不能讀懂其中含義，就說單這幅畫就得好幾萬，她與趙書錦才剛認識，怎麼著也不能接受人家的贈予。
「沒關係，畫展是我辦的，如果你有喜歡的可以隨意挑選一幅，就當作是我送你的見面禮！」
顧明宇雙手插進衣兜，裝模作樣地去欣賞畫作，「趙小姐真豪橫，怎麼不送我呢？」
「你搶什麼？」趙書錦忍不住彎了嘴唇，打笑道，「你若是真喜歡，我親自為你畫上一幅不就好了？」
顧明宇輕嘖一聲，又改口道：「還是算了，趙大畫家的著作可不是我們這些能褻瀆的！」
「剛還說你變了，這副說話的調子倒是沒變！」趙書錦收回視線，貼上顧之意的身側，「之意，他與你也是這般模樣嗎？」
顧之意眨巴眨巴眼睛，眼底充斥著濃濃的探究八卦的欲望。
「好了，我們逛的差不多了，要回去了！」顧明宇將顧之意一把拉過來，隨意道：「祝趙大畫家一路長虹！」
兄妹倆並肩行走，趙書錦的視線緊緊跟著顧明宇，直到人影消失在廊道，才慢悠悠收回視線。
顧之意邊走邊往她哥身邊靠，等走出好長一段路才悄咪咪八卦：「顧明宇，你倆有故事啊？」
顧明宇沒應，自顧自往停車場走，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顧之意不死心，還是蹭上去問：「前女友？」
坐入車內，顧之意系好安全帶就開始側坐著想聽八卦。
顧明宇慢悠悠啟動車子，「就是高中同學，沒什麼其他的關係！」
「我不信！」顧之意振振有詞，學著趙書錦跟她做自我介紹時的語氣重複了一遍她的話。
「我不是你最愛的妹妹了嗎？」顧之意撇著嘴，眉眼有些失落，「有小秘密不跟我分享了～」
顧明宇靜默了一會兒，咬了咬牙，「那會兒有謠言說我喜歡她。」
顧之意蹙眉，有些不理解這有什麼好咬牙切齒的，「「我看趙小姐長得蠻標誌的，說話聲音好聽，個人事業也很成功，你會喜歡她不是很正常嗎？」
她眼睫輕輕翕動，「換我我也喜歡呢！」
「我就沒喜歡過她，就因為我那會兒替朋友給她轉交了份情書，她以為是我寫的，說可以答應做我女朋友！」
「情書應該和信一樣吧？」
顧之意從前倒是收到過情書，只不過還沒等看呢就被顧明宇或是顧今安給沒收了。
不過照她的理解來說，情書一般都會有署名的吧？
顧明宇眉毛皺起，情緒不太好，「想想我就氣，寫情書那傻缺什麼都寫了，就TM沒署名！」
「第二天全年級都知道我喜歡趙書錦了。我還被叫辦公室喝茶去了！」
顧之意呵呵地笑，有些心疼哥哥了。
「我說呢，你說話好敷衍的！」
一點都不友善！
顧明宇輕嗤一聲，伸手往她腦門上彈了一下，「你以為我對誰都跟在你面前這麼順從，有我這種哥哥，你知足吧！」
「煩死了，不要碰我腦袋！」顧之意拍打著他的手。
「沒良心！」
「那你們之後在一起了嗎？」顧之意理理頭髮，又問，「怎麼感覺你對人家有種分手後的冷漠？」
「少造謠！」顧明宇緊急打斷，「我清清白白一大小伙子，可沒幹過早戀那事兒！」
「你好蠢啊，換做是我，這麼大一個美女願意做我女朋友，我都要開心死了！」
顧之意搖搖腦袋，有種恨鐵不成鋼的無力感。
顧明宇翻了個白眼，「你喜歡我給你介紹，你倆湊一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