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池這一覺睡得很淺，她隱約聽見驚喊聲，驟然清醒後，意識到還有聲音在自己的耳邊，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是系統。
[目標好感度上升10，恭喜宿主，賀喜宿主，成功打敗目標人物，完美的勝利！]
沈清池眼前一片黑暗，窗簾緊閉著。
她愣著，連開燈都忘了，就這麼坐在那裡。
沈清池恢復了一點知覺之後就想下床，因為看不清楚，踉蹌地往前絆了一下，撐著床沒才沒摔倒。
「她現在人在哪？」沈清池以前就沒有見過整位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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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已完成，系統將於24小時之後下線。至於願望，宿主可以慢慢考慮，你的願望不能影響到其他人，系統下線之後，宿主可以呼叫我。]
24小時之後下線，也就是說系統現在是可以為她提供許眠的定位的。
「別廢話。」
沈清池現在就只有一個想法，肯定是許眠知道了那件事，才會猛然一下子漲那麼多。
眼看著宿主對它後面說的話不感興趣，它略感憋屈，最後還是獻上了許眠的位置。
沈清池看了一眼之後就覺得系統在騙自己，「你數據錯亂了？」
夠離譜的，沈清池眼看著那一點坐標以非人的速度往前走，不開玩笑，她光看著地圖，就能知道這玩意兒的速度別說車了，高鐵都比不過。
[有沒有可能她在飛機上。]
系統覺得沈清池已經不聰明了。
「她這個時候去哪？出國？沈則安排好了嗎？」
沈清池沒有得到沈則的消息，任務完成前，系統都指望不上，更別說完成之後。
沈清池一通電話打到了沈則那裡，沒有人接通，沈清池又不想去等，在不明真相之前等待都像是折磨。
深更半夜的，沈清池換了身衣服就去了顧情所在的醫院，沈則這段時間就不可能離開顧情，這倒讓沈清池少了找人的步驟。
沈清池在病房外，隱約聽見孩子的哭鬧聲，顧情大概是在哄，沈則似乎也還清醒著。
她過來又不是想跟顧情過不去的，她在外頭敲了敲門，沈則看見她也就出來了。
沈清池沒有給沈則先開口的機會，她質問道：「她人呢？」
沈則還轉頭看了一眼，身後好像還在意著顧情，深吸了一口氣，合著他們是一家人，許眠就沒人過問了。
「走了，攔不住。」
沈則倒也沒有說假話，他抬起自己的右手來。
沈清池這個時候才看見沈則手背上有一道長長的血痕，像是小刀之類的利器刮到的，不算是很深。
「廢物。」
沈清池沒給她什麼好臉色，繞過她去推房門，沈則攔了一下，她眯著眼睛對上沈則的目光，「你覺得她能置身事外，你不知道她去哪，她可是能知道的。」
沈則手仍然攔著，他開口道：「余笙說她要休學，好像之前就做過類似的準備，現在可能是回她外公那了。」
沈清池一下子沒能夠反應過來，愣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別說是沈清池了，沈則現在也覺得匪夷所思。
「你威脅她了？」
沈清池下意識地這麼認為，許眠是真的不能夠被威脅，沈清池以前威脅過了，那真是左腳搬右腳摔了個淒悽慘慘，到最後她什麼都不要了，你上哪說理去。
現在這個情況就格外相似了。
「沒有，」沈則怎麼可能承認，開始嫁接矛盾，「你為什麼非要她出國，在國內挑個遠一些的大學不是更好辦一些。」
「然後被顧情一通電話叫回來？」
沈清池毫不客氣地道，反正她也知道人去哪了。
「她可比你想像的要狠心。」
沈則不知道沈清池是不是身在局中看不清。
「那更好，不是嗎？」沈清池往後退了一步，冷聲道，「總比現在藕斷絲連的好，給又給不起，斷又斷不乾淨。」
沈則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麼，被沈清池打斷，「別礙眼，不要把沒本事說得那麼理所當然。」
沈則被噎了一下，不說話了。
顧情老家在哪，又住在哪個地方，沈清池在之前就已經查過了，如今甚至不需要再去查，過去倒是簡單的事，沈清池就怕許眠只是說一說而已，如果她真的要斷個乾淨，沈清池要怎麼找到人，系統會下線的。
當沈清池在航程中沒有睡覺，直到她看出了機場之後，看著那定位停了下來。
外面的天都亮了，今天是個陰天，天邊壓著一層黑雲，也不知道何時會落下雨來。
沈清池沒有猜錯，那根本不是許眠外公家的地址，可能是租了房子或者是酒店，明明打個車十幾分鐘的路程許眠就能到地方了。
如果沒有系統，沈清池是不是就會走一個空，情況再想得差一點，沈清池怕是很難找到許眠了，至少是在許眠可以躲避的情況之下，她找不到。
沈清池打了輛車來，到了一棟居民樓下，也說不上是破舊，就是看起來年代久遠了一些。
她走上樓梯的時候，外頭的雨落了下來，大概率是陣雨，豆大的雨點落在地上又急又快。
沈清池正在思考對方會在哪一層樓，她總不能一戶一戶地去敲門吧，正在她猶豫之際，樓上傳來一些動靜。
是腳步聲，沈清池抬頭，看著許眠手裡拎著垃圾袋，似乎是想去丟垃圾，但是外面已經下雨了。
「不打算回去了？」沈清池此時的心情是憤怒占了上風，臉色自然不會好看，她陰沉著臉逼問，「你覺得你現在做的事情理智嗎？告訴我理由，為什麼？就算你不想出國，難道你就要用這種手段，你想威脅誰呢？」
「你承認了。」 許眠咬了一下唇，她不清楚沈清池是怎麼找過來的，她下意識想到的那一支鋼筆，她只帶走了這個，沈清池在裡面裝了定位器？不然她也沒有辦法解釋現在的情況。
沈清池正在氣頭上，完全顧不上思考，反問道：「承認什麼？」
「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又憑什麼把那麼多本該屬於你的東西都讓出去？」
完全不講道理，許眠也感覺到憤怒，她不要沈清池為她做這種犧牲。
沈清池嘗試忍耐了一下脾氣，沒忍住，也是氣昏了頭了，「憑我比你大，你得叫我姐姐，我知道怎麼做才是最好的，你要是不服氣，你現在就去跟顧情斷絕關係，或者你現在就讓顧情跟沈則離婚，但凡成了一個，我管都不管你。」
這邊的隔音並沒有很好，沈清池聽見了幾聲罵語，她不說話了，扯著許眠上樓。
許眠壓根不想告訴沈清池她住在哪裡，她甩開沈清池說道：「你想要怎麼斷？」
有志氣，但凡換個人敢這麼和她說話，她都會佩服她，奈何這個人是許眠。
「你確定你不回去？」沈清池等了幾秒沒得到回覆，連說了三個好字，「既然你不想回，那就跟我走。」
許眠才十八歲，換到同齡身上這得叫做離家出走，沈則是個廢物看不住人，她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