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答應的，」許眠看出了沈清池的不情願，可她不在乎，或者說，她並不打算在這個時候在乎，「你想要食言嗎？」
沈清池的腿貼著許眠，隔了一層布料卻仍然能感受到許眠的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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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思考著自己究竟答應過什麼，最近她說過太多話，真真假假摻在一起，連自己都快分不清。
下一秒 ，許眠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不算很痛，卻有一點警告的意思。
簡直是倒反天罡了，沈清池沒警告許眠老實一點，就已經是她法外容情了。
沈清池很少有這麼受制於人的時候，許眠不願意撤開身子，她現在往哪邊走都走不了。
就這樣的情況，許眠還不是很老實，若有若無地蹭著她。
「我答應過你的事情很多，你說的是哪一件？」
沈清池神色已經冷了下去，今天結束之後，就沒有以後了，她可以從別的地方入手，或許本來就應該這樣，就算稱不上你死我活，也應該稱得上針鋒相對才對。
許眠身體稍微一頓，貌似是發出了很輕的一聲笑，沈清池差點沒能聽清。
「你真的很不對勁，你知道嗎？」
許眠貼近沈清池，近得往前一厘米就要吻上沈清池了。
沈清池掌心出了一點汗，她遲疑地想開口，許眠抬手捂住了她的唇，緊張之餘，她聽見紙盒打開的聲音，還有糖紙的摩擦聲？
在安靜的室內格外明顯，沈清池握住許眠稍微遮擋她視線的手，她想低頭去看，許眠卻掰回了她的臉，一個可以被容納進掌心的塑料質感的東西被放在了她手裡。
沈清池明顯是懵了，「什麼東西？」
「指 t。」
許眠語氣相當平靜。
沈清池往許眠身後的茶几上看了幾秒，也就不需要許眠繼續解釋下去了，茶几邊緣的紙盒上，不算顯眼的位置，沈清池看了三秒鐘不到，「情趣」這兩個字就已經鑽進了她的眼中。
這下她想起來了，卻也是急於辯解，「我沒有答應過這種事吧？」
「你有。」
許眠十分篤定的語氣。
沈清池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力，她清清楚楚地記得自己說的是等以後，她沒有說過是生日當天的這種話。
最重要的是她現在要做的是準備分手，不是把自己搭進去。
「我覺得進度有些快了吧，其實感情上呢，我還是比較偏向於保守的。」
沈清池一本正經地說著。
「那你為什麼吻我的時候，每次都那麼急切。」
許眠垂眸注視著沈清池的神情，看起來是質疑，實則根本不相信這種說辭。
她根本不需要沈清池反覆和她親近，在沈清池那種要將人吃下的吻中，她就是再也沒有情商，也能夠看出沈清池不是個保守的人。
她要是保守的話，許眠就得是寺廟裡的尼姑了。
沈清池閉上了嘴，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許眠貌似也不需要她的解釋了，自顧自地拆了包裝，她也不是很熟悉，動作也有一些笨拙。
沈清池深吸了一口氣，她都打算認命了，反正是最後一次，睡一覺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無非是有名無實和有名有實的區別，那分手之後，哪裡還管這麼多。
她給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設，然後看著許眠分開了她的手指。
沈清池臉都燒起來了，「不是，我來嗎？」
許眠同樣也愣了，「不然呢？」
「你準備的東西，我來？」
沈清池抬手捂住臉，她覺得臉上熱意都要傳到手上了。
沈清池安靜了很久，拋開那些情感，她一點也不想，萬一她忘不掉了該怎麼辦。
「別這樣，好不好？」
沈清池的聲線有些顫抖。
她明明都打算結束了。
這不過是段年少時懵懂的感情而已，人生那麼長，沈清池想，時間總會沖淡一切。
即便任務還要拖上一兩年，或者更久，沈清池仍然有剩下的時間可以用來遺忘許眠。
「你在因為什麼傷心？」
許眠不知道對方在抗拒什麼，沈清池給她的理由荒謬極了，就算是這樣她也沒有生氣。
許眠嘗試移開沈清池的手，可是她也沒有用多大的力氣，沈清池不願意抬頭，也不願意看許眠，因此也錯過了她在這柔軟的神情。
「我以為這樣會讓你高興。」
許眠略有一些低落，或許她在一開始意識到沈清池情緒不對的時候就該停下，為什麼要讓沈清池這樣難過了。
她也想不明白沈清池為什麼會因此而傷心。
沈清池能夠聽清許眠的話，如果是之前她會高興的，這貌似是她的錯，許眠不應該愛她，她也不應該選擇騙許眠。
沈清池抬頭望著許眠溫柔的眼眸，讓她無地自容，那些早已經準備好的說辭卡在咽喉。
許眠是不忍心的神情，她擰著眉，沒有謊言，沒有欺騙，她微微傾身，只是單純抱著沈清池，像是安撫著無緣無故哭鬧的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