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池明知道這是一種誘哄，如果透露出的答案並不能讓許眠滿意的話，就不會有這樣溫柔的語氣了。
「我只是在想和你一樣的事。」沈清池附在她的耳邊，故意放緩了語氣，「我們的關係會不會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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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眠並沒有那麼好騙，她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似的，難得表現出一些強勢，拽著沈清池衣領將她往後推。
沈清池身後也沒有什麼了，被壓著有些許的難受，呼吸都有些不暢。
「誰會知道？」
許眠皺起眉，語氣有幾分質疑。
根本不會有人誤以為她們之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她們之間有怨恨，還有私仇，就算是走在一起不知情的人，看見了也只會當作是虛情假意。
至於一個唯一可能知情的人，是余回意。
余回意見多了沈清池從前對自己東西的占有欲，只覺得她是將許眠當成了喜歡的物件，而一件物品，無論對它做什麼，都不會有什麼真正的威脅。
許眠走到余回意的面前時，一眼就能看出來，一件物品嘛，可以愛不釋手，也可以輕易丟棄，無非是早晚的問題。
沈清池難道會不知道這些嗎？她跟余回意見面的次數不算少。
「我只是害怕而已。」
沈清池從來沒有擔心過這件事，不想被中途看出端倪的她，想也不想地堵住了許眠的口。
沈清池按著許眠吻，不留餘力地吻，可能是因為有些急，許眠剛開始的時候拒絕了一下，之後開始猶豫地回應著。
可幾分鐘後，沈清池變本加厲，那份柔軟頂著她的舌根，太過用力，許眠忍耐不下去了，抬手扯住了她垂落的長髮。
許眠的本意並不是這樣，她原想拽住沈清池身後的布料，只是沈清池太過機靈，稍微收了點力道，將許眠的身體壓向了自己，許眠就只能抓到她頸側的發。
髮絲拉扯產生的痛讓沈清池微微低下頭，也停下了與許眠唇齒的交纏。
許眠急促地喘了幾口氣，她的皮膚很脆弱，所以泛起來的紅意很明顯，連唇上沾染的水痕都像是在勾引人。
沈清池此時的動作更像是無意識的，許眠明顯已經有惱羞成怒的意思了。
但沈清池還是頗為大膽地將指尖觸上了她的臉頰，指尖插入唇縫，壓下軟肉後用力地輕揉了一下，很漂亮，像是打了雨水的嬌艷花朵。
「為什麼都不想吻我？」
沈清池大概是想轉移話題，結果問出口的時候竟有幾分真心實意。
許眠臉上沒有半點心虛，反正有些鬱悶或者說是生氣，「因為你總是先動口。」
沈清池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笑了，許眠都不知道她在笑什麼。
這樣無厘頭的話題也沒能繼續下去。
到了晚間，沈清池睡在許眠的旁邊，在閉上眼之前許眠突然吻了她，沒怎麼深入，僅僅是貼一下而已。
沈清池莫名地覺得許眠是在回應她之前的質問，許眠也會有想和她親近的心思。
這一夜，沈清池都沒能睡好，接連醒了幾次，之後直到天亮也沒能再睡著。
…………
次日，沈清池也不出意料地掛了個黑眼圈去了學校。
謝瀾看見了都嘖嘖稱奇，想當年，無論有多麼複雜的事情沈清池那都是遊刃有餘，根本沒有熬夜這一說。
她忍了一個白天，到了放學的時候擠到了沈清池身邊。
「什麼個事讓你愁成這樣？晚上不睡了？」
周謹鈺本來有話要說，謝瀾這一擠，直接把她擠到了一旁。
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伸手拉住謝瀾的後領，將人挪到旁邊，對著她的眼睛道。
「你不是還有事嗎？」
謝瀾感覺右眼皮一跳，下意識地反問，頗有幾分心虛的意思，「你怎麼知道的？」
「你哥說的。」周謹鈺倒是沒有多大的反應。
謝瀾也不好再追問，她一走，周謹鈺朝沈清池說道：「你想好了嗎？」
教室里的人才剛走光，外面的天已經有些黑了，太陽也落下了一半，剛才外面會有人路過，現在已經沒人了，也不會有人會聽牆角。
沈清池坐在座位上，沉默了良久沒有說話，周謹鈺能問出這樣的話，說明她肯定是跟許眠聊過些什麼了。
至於什麼時候，也只能是之前她喝斷片，周謹鈺送她回來的那一次。
沈清池現在沒有計較這件事的意思。畢竟不能厚此薄彼，她對周謹鈺的事一清二楚，有時候還當樂子看，總不能對自己的事就藏著掖著。
「找個機會說分開。」
沈清池說的時候倒是挺灑脫。
周謹鈺停頓了片刻後道：「你能這樣想也挺好的，你要是被帶進了坑裡，等事情敗露，你們兩邊誰也討不著好 。」
事情遠比周謹鈺想像的要複雜，就算拋去當年的舊案，不去追任何人的責任，只剩下余家跟沈則的恩怨，就已經夠讓人頭疼了。
「我以為你當時只是想報復她。」
周謹鈺不覺得自己是個多好的人，當時只是覺得沈清池需要一個發泄的出口，總比悶在心裡強。
而那時的許眠太冷漠了，看起來也不像好惹的角色，周謹鈺便理所當然地贊成了。
「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
沈清池昨天才做出了陪著許眠的承諾，她在想自己是否能狠下心來之前，還得先想想今天晚上該怎麼辦。
「不說了。」
沈清池拎起了自己的背包，站起身，往外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道，「放心，我會儘快和她提。」
沈清池不可能將自己落到那種地步，她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剩下的就只能想辦法解決了。
許眠一旦離開她的視線，沈清池仿佛找回了她的理智。
周謹鈺點了一下頭，目光落在沈清池手裡的背包上，她眉頭微皺，什麼時候沈清池也會帶東西回去了。
剛才背包撞到書桌，發出一聲沉悶的響，不像是裝的書，反而像某種木質的結構。
不過在對方走之前，周謹鈺終究沒有開口去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