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現在所有人都向著你,今天就算你說她推你下水,哪怕說她要謀殺你都有人為你說話,不就是水漲船高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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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池對於這種人都是不屑於說話的。
但凡事得有個由頭,蘇清寧這人壞歸壞,卻不蠢,所以她也沒有立即動手。
感受到沈清池略松的力道,蘇清寧嚇得眼淚都掉下來了,身後是池水,她本來就不會游泳,方才便是死死拽著落水的許眠才勉強站穩,她看著沈清池的眼睛,她知道對方是認真的。
沒有人為她說情,她哽咽地道:「不是她推的我,是我撞得她…」
話說得沒頭沒尾,沈清池見問不出什麼,也不想再耗下去了。
沈清池將蘇清寧往岸邊拽了些,正當蘇清寧心落到實處時,沈清池卻突然鬆了手,蘇清寧本來腿就是軟的,向後仰去時發出了尖叫。
岸邊的水並沒有那麼深,蘇清寧落水後就慌亂地掙扎,狼狽吃了幾口水,撲騰著而後發現水不過才半身。
污衊別人,又自取其辱,不知從哪傳來一聲竊笑,徹底擊潰了蘇清寧繃緊的脆弱神經,她捂著臉痛哭起來。
人也報復完了,往常這種時候,收拾殘局的人應該是沈清池,可此刻她卻沒有說話的意思。
苟或跟旁邊的熟人面面相覷,他可不想過去,萬一哪句話觸到沈清池的雷點,沈清池還能請他也泡個澡。
好一會兒,他瞥見了能跟沈清池和平溝通的周謹鈺來了,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你們住哪去了,就是跨市也該到了,堵車堵兩個小時?留我一個人你們好意思嗎?」
苟或語氣里沒半點責怪,全是盼著周謹鈺來救場的期待。
顯然周謹鈺沒有注意到他的期待,她見謝瀾想溜到沈清池身邊,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人。
謝瀾要是去勸沈清池倒也無妨,周謹鈺就怕她是去踩人一腳的,畢竟往常謝瀾是不管三七二十一 ,先跟一把沈清池的人。
更何況,周謹鈺看見了許眠 ,惹出這件要事的人不言而喻。
「讓人先散了,我一會兒再去見苟老。」 周謹鈺掃了一眼周圍。
湊熱鬧,好奇心占上風是件很正常的事,但是要引火燒身就沒意思,周謹鈺這句差不多是要告狀了。
還沒給主人家留下好印象,倒先落了個壞印象,何況周謹鈺也不好惹。
周圍人見狀,紛紛有了走的打算。
「來了,」沈清池也沒心思再做什麼,她覺得已經夠浪費時間了,「找個人把蘇小姐扶上來,是我考慮不周,蘇小姐站久了,腿都軟了。
周謹鈺的話算是白說了 ,沈清池從岸邊往許眠走,指節圈住了許眠的手腕,輕語道:「去換身衣服,我帶你回去。」
時間還不算太晚,四處有燈光照著。
許眠在人前總是沉默的,沈清池不喜歡這樣,即便是兩人獨處時,許眠也還是這副樣子。
不想說的就沉默,沈清池一下子沒拽動人,她神色一滯轉頭看著許眠,「說話,啞巴了?」
「回去吧。」 許眠側過頭咳了聲。
沈清池微擰眉,其實也不是不行。
她不覺得蘇清寧能知道什麼重要的事,無非是蘇清寧見過許眠,還是在蘇清寧認識的人面前,比如曾忠明本人。
這樣一來,蘇清寧為難一個切實損害到她利益的人,再正常不過了。
許眠的臉確實容易生出這樣的誤會。
沈清池略帶歉意地道:「你們玩,我先走了。」
「讓謝瀾送她走吧。」 周謹鈺突然提出反對。
謝瀾倒是沒有反對,「好啊,我車上有厚外套。」
沈清池一時也弄不清楚周謹鈺有什麼話說。
……
眾人散去後,周圍也就安靜下來了,連一點點的聲音都能聽見。
周謹鈺在這時輕嘆了一口氣,「我決定幫你是錯的。」
沈清池愣了,比起謝瀾,她跟周謹鈺反倒更能惺惺相惜一些。
「因為許眠的事?」沈清池只能想到這個了,「不管你幫不幫,我都要得到她。」
周謹鈺注意到了沈清池的用詞,得到通常是用來形容物品的,她並不意外,但卻有些不相信沈清池對她自己的判斷了。
「我以為你只是想玩玩,」周謹鈺收到了謝瀾的消息,低頭看完又閉了閉眼,「但你好像沒意識到,你越來越不像是要玩玩了。」
晚間的風很冷,迎面吹拂過將人吹拂得清醒。
「我還是這樣想的。」
沈清池知道周謹鈺是擔心她陷進去。
現在看起來許眠是個危險物品,至少在周謹鈺眼裡是的。
「其實她沒那麼厲害,我沒跟你說過,顧情是個傻女人,許眠也不是什麼孤立無援的可憐人 ,」沈清池語氣一頓,又道,「也沒那麼可憐,她自己選的,別擔心,我們註定不可能,我也不會喜歡她。」
沈清池沒法說出她必須這麼做的原因,系統警告過她,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它的存在,再加之她目前的任務並沒有什麼進展。
誰會喜歡自己的競爭對手呢?
按系統所說的,如果她沒贏過許眠,大概會一無所有吧。
周謹鈺沉默很久,在她看來沈清池簡直是胡來,喜歡就喜歡了,一邊悵然若失地說不可能,一邊又說什麼不會喜歡。
「你相信她嗎?」
周謹鈺退而求其次地問。沈清池最痛恨背叛,當然,背叛的前提是信任。 。
「不信。」
沈清池聽見周謹鈺這樣問都想笑,「你為什麼覺得我會信她?」
這下周謹鈺是真不明白了,「那你還為了她離開了沈家?」
「離開是我煩了,跟她沒關係,」沈清池憶起許眠的臉,輕笑道,「許眠有時候看我都帶著厭煩,我信她,不是找死嗎。」
周謹鈺對上沈清池戲謔的目光,之後無言望天,「原來你看得到,我還以為你失了智呢,和我一樣。」
沈清池想起之前謝瀾提起出國的事,後來跟周謹鈺聊起,才發現周謹鈺壓根不知情。
周謹鈺去問謝瀾高考後有什麼打算,謝瀾撒了謊,說報了國內的學校。
換作別人,沈清池早就勸分了,但周謹鈺和謝瀾之間至少還有十幾年的情誼。
「知足吧,她好歹對你笑臉相迎,你給她錢她還能謝謝你,不就是她要出國沒告訴你嗎?她又不一定在出國前甩了你。」
沈清池給許眠卡,還要挨個白眼呢。
周謹鈺像是有些破防了,愣是沒看沈清池一眼,沈清池拍了拍她的肩。
「別擔心我了,想想你自己的事吧,要幫忙,給我打個電話。」
臨別之際周謹鈺突然開口道:「今天的事找人再查一查。」
連周謹鈺都能看出來的不對勁,沈清池整天跟許眠待在一起,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因為輕敵而死,是最愚蠢的死法了。
「我知道了。」 沈清池應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