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門後,沈清池看到擠在池邊的眾人就知道這事小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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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或的爺爺別的不好,就好一個養魚,最喜歡的就是錦鯉,也算是圖個吉利,一池子水不算深,人工挖掘最深的地方也就一米五左右。
沈清池擰著眉快步走上前,越過人群沈清池最先看到的就是六神無主的苟或。
見了鬼了,沈清池不記得苟或膽子小,她這一走近,苟或看起來就要拔腿跑了。
「怎麼…」沈清池環顧四周,一下子頓住了。
許眠站在不遠處,裹著傭人送來的毛毯,只有一點點裙擺露在外面,頭髮濕漉漉的,眼尾是紅的。
這一池子水也不見得乾淨,沈清池勾起一個笑,苟或看得是真的心驚膽戰了。
「誰推的?」
沈清池注視著許眠,她不得不承認許眠是真的厲害。
苟或當即就要解釋,「是蘇家老大的女兒,我問了,兩人起了爭執,這岸邊濕滑兩人一塊掉下去了。」
他也不是拉偏架的意思,就是這話是許眠跟他說的,他一句話也沒改。
沈清池這時候才看到許眠旁邊還有個人呢,還挺顯眼,幾個傭人圍著,還有端著薑茶的,管家都站在她旁邊,頗有種噓寒問暖的感覺。
苟或見沈清池沉默,許眠又沒有過來的意思,一時之間慌得都不知道說什麼了,他混亂地道:「我來得晚,先前在另一邊,過來的時候就這樣了,我也不清醒他們有沒有說些什麼不該說的。」
能有什麼不該說的,也就威脅了,比如敢告狀鬧得難看就怎麼樣,諸如此類,都是一樣的套路,話術都不怎麼變的。
「你覺得剛剛我說的話是在問別人嗎?許眠。」
沈清池走到許眠身邊,目光落在那平靜的一池水上。
沈清池都沒開始鬧事,旁邊被精心照料著的蘇清寧不滿了。
「就是她推的我,不然我怎麼可能會摔,應該叫她給我道歉!」
她當然能看出苟或對沈清池的態度,剛才苟或可是想的私下解決,她認為到時候所有都會偏向她的,現在沈清池一來就問話,像是要追究到底。
苟或壓根不是想私下解決,是怕沈清池這個活閻王把他一塊處決了,他又沒接沈清池的任務,現在卻有一種他辦事不力的錯覺。
蘇清寧此話一出苟或睜大了眼睛,「誒,你剛才不是這麼說的,你說是因為她撞到你,先不管是不是她撞得你,你說路滑總不會也是假的吧?你不是點頭了?」
這才幾分鐘就換了一套說法,跟變臉似的。
「我太害怕了,不敢說,就是她推得我,要不然我怎麼可能會去池邊,那水髒死了,我感覺我全身都是難聞的味道。」蘇清寧尋了個自圓其說的藉口,「她嫉妒我,我身邊都是人,而她一個人孤零零的。」
沈清池冷笑,那她在裡面等的大半個小時算什麼,算她傻嗎?
「她嫉妒你?」沈清池仔細打量了人,蘇清寧有一張楚楚可憐偏幼態的圓臉,確實更惹人喜歡些,就是沈清池不吃這套,「你總得按事實說話吧,有監控,你知道嗎?」
「監控壞了。」 許眠平穩的聲音響起。
沈清池氣笑了,她在幫誰說話,她能不知道監控壞了嗎?她看到許眠時,就將附近能照到這裡的監控想了個遍,結果許眠來拆她的台。
她都不想管蘇清寧這個有病的了,她已經準備朝許眠那走了,苟或趕忙往沈清池身前擋,又勸:「不是,她嘴快了,這是在外面。」
意思就是有什麼事回去再罵,哪有行兵打仗先挫一挫自己人銳氣的。
沈清池深吸了一口氣,對上蘇清寧幾乎是探究的眼神,「你們剛才是怎麼摔的,能幫我演繹一下嗎?」
蘇清寧想也不想就道:「憑什麼?你算是什麼人?」
她篤定了這件事鬧不大,終究是喜慶的事,出了意外就已經是有些遭人詬病了。
好好的宴會鬧這麼一出。
站在她身邊的管家動作一頓,她並不認識許眠,而蘇清寧又正好是個難搞的主,他也沒辦法,要是蘇清寧不高興了,她這種人可是不知道什麼以大局為重息事寧人的。
同樣他也不覺得沈清池是什麼在意禮數的主,而且說不定今天的壽星還要拍手叫好呢。
「蘇小姐是任性了些,」管家注意著措辭道,「外面冷,不如我們裡面去聊。」
隨便找個會客廳,只要沒人就行,好歹不能升級為動手事件。
「什麼意思,她任性憑什麼要我妹妹負責?」沈清池冷眼看著蘇清寧,「蘇家已經是老大掌權了,我怎麼記得蘇老還腿腳利落呢,他又有幾個孫女,我可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沈清池說完前半段管家就麻了,想要不將事情鬧就必須有一個吃虧,說好聽點就是誰退一步,說難聽點就是挑軟肺子捏。
許眠話少,他又不認識,他自然就想讓許眠退一步了,到時候他也能給點好處,就算是補償了。
現在沈清池橫插一腳,差不就完蛋了,不過他好歹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強撐起笑容回道:「實在是抱歉,我也是聽了兩人的說辭,沈小姐沒聽說過是因為蘇小姐之前一直在國外,之後可能會進一中,到時候也是同學,說起來少爺入學的事也是找的曾先生。」
苟或轉頭罵了句,這就是有別的背景了,還承了情,末尾說了這麼一句話,擺明了是叫他別插手,他不記得這個姓出名的裡面有哪幾個,沈清池認識啊,說起來她還是從許眠口裡聽說的。
曾忠明,名字倒是挺正義的模樣。
「既然你不想配合,也沒有辦法,」沈清池像是放棄和蘇清寧爭辯了,「她要是感冒了,我覺得你也賠不起。」
苟或都愣了,這就不報復了,總不會是真的認為他這個壽星會圖吉利吧。
當年余笙四十歲的時候大辦了一場,苟或跟一個摸人小姑娘的老男人打上了,救護車來了一趟,沈清池硬是在台上講話,描述了苟或見義勇為的事跡,場面竟然還算湊合。
許眠感不感冒苟或不知道,反正他現在喉嚨有點癢了,「咳咳…咳…」
咳到一半,沈清池都側過身了,蘇清寧卻沒有坐住,她最在意的就是身份了,沈清池的話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她拿起一邊傭人端的薑茶朝沈清池扔去。
苟或沒看見茶落哪了,反正沈清池躲開了,反應過來沈清池已經拽住蘇清寧衣領,往池子那邊拖了。
「我不喜歡暴力,也不建議你使用暴力。」沈清池本來聽到曾這個姓就開始煩了,蘇清寧還死纏了不放。
她完全可以事後算蘇清寧的帳,現在非要在許眠面前壞一壞本就糟糕的形象,萬一一會質問許眠,許眠要是不想說還能用這事做正當理由。
沈清池嚇到她了,或者許眠諷刺她不理智。
「她怎麼推你的,像這樣嗎?」沈清池將蘇清寧制在水池邊。
蘇清寧害怕得腳都軟了,全靠著沈清池手上的力道,她伸手緊緊拽住了沈清池的胳膊,驚聲道:「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