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沈清池醒來，出來時便聞到了食物的味道，之所以沒說是香氣，是因為味道說不上好。
沈清池昨天威脅完許眠就回屋了，她也不想一直恐嚇許眠。
現在的情況不像是許眠報答昨天的飯，倒像是許眠報復她昨天的恐嚇。
餐桌上左右各一個餐盤，一視同仁，煎的蛋同樣丑，沈清池昨天親手放進冰箱的水餃煮出來像是被活活開膛破肚了。
沈清池洗漱完後說服自己坐下，煎蛋她可以不吃，但水餃味道總不會差。
等沈清池咽下去開始後悔，她悔恨地閉上眼睛，再睜開眼發現許眠站在玄關處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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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下移，沈清池看見許眠手裡拿著買的早餐，沈清池合情合理地放下了筷子，連做的人都嫌棄她為什麼還要勉強自己。
許眠分了一半的早餐過來，沈清池沉默地接受了，就這樣不尷不尬地吃了一頓早飯。
吃完後，沈清池沒穿校服，白襯衫加西褲，隨意做了個造型就準備出門了。
許眠原本不想問的，但沈清池這身打扮明顯不是去上學，可能是白吃了沈清池的飯，她開口問道：「你上哪？需要我替你和老師請假嗎？」
一般來高三是很難批假的，更何況沈清池還在重點班，反正許眠之前的那半天假跟徐柔聊了半個小時，對方才同意的。
沈清池輕笑了一聲，也沒計較許眠打探她的私生活，「去雲頂逗傻子們玩，你有沒有興趣？」
……
許眠以為是餐廳，跟著沈清池到了地方才發現是酒吧。
意識到這點後，許眠在車上遲疑了片刻，在她僅有的見識里，酒吧就是群魔亂舞的地方。
「七點多它不關門嗎？」 許眠沒去過這種地方。
沈清池一愣，泄出聲笑來，稍靠著許眠的身子問：「不會，現在去只能看到通宵的人。」
周謹鈺就在那撥人裡頭，周謹鈺之前聽了沈清池的告誡，似乎是想和一些紈絝學些髒的。
沈清池屬實是沒想到周謹鈺會挑到這麼不文明的一群人。
許眠也沒有閃躲，任沈清池靠著，只稍蹙了蹙眉，「你經常來嗎？」
對方問的次數太多了，沈清池不知道自己在哪裡聽過，當對方追問你的過往就是喜歡的開頭。
沈清池不讓自己再想，免得自作多情。
「不常來。」沈清池指尖沿著許眠的衣領滑上去，將許眠低紮起的頭髮解開了，許眠的打扮太乖了。
披下發好像更乖了，是衣服的問題，可許眠身上穿的是沈清池的衣服，廉價的好像配不上許眠。
沈清池質疑著沈則的品味，當然許眠可能也不太不喜歡，和多數家長一樣，沈則認為年輕人該穿艷一點的顏色，許眠又不像沈清池一樣需要見形形色色的人，要掩飾自己的年輕，要穿得沉穩。
「你去過這種地方嗎？」沈清池撩開許眠臉側的發。
其實沈清池覺得把許眠帶壞也是一個思路，畢竟有的時候學業與玩樂是不可以平衡的。
「我不喜歡。」許眠也說不清是不是沈清池昨天不像她的形象讓她袒露心聲。
酒精在她認知里，代表著暴力與失控，許眠難以接受這樣的娛樂方式。
沈清池也沒有強求，許眠確實不適合來這種地方，去了也容易沾上麻煩。
許眠看著沈清池抽身離去，最後又追上去抓住人，她也不說話，安靜地注視著沈清池。
「去還是不去？」
沈清池無奈道，任對上這雙水波般的眼睛都會變得柔軟的。
最終許眠還是跟著進去了，刺目的光線嘈雜的聲音叫許眠很不適應，她稍稍閉了閉眼，走路時靠著沈清池。
說著不常來的沈清池面上倒是無常。
沈清池很快就尋到了目標，二樓卡座的位置，周謹鈺坐在一群男男女女的中間，面無表情地灌下一杯酒，臉上的表情都沒變，神志也還在，眼睛都沒失焦。
除周謹鈺以外，所有人醉得都只憑本能了，還有幾個倒頭就睡的，姿勢差勁，醒來估計得腰酸背疼了。
看來學了一晚上還是有效果的，白水做酒整杯喝，沈清池還得說她有本事呢。
沈清池帶著許眠過去，周謹鈺早知道沈清池會來，她往旁邊挪了挪，想讓沈清池坐，忽然意識到還有個許眠又坐了回去。
二樓稍微安靜些，人聲還是很明顯的，許眠坐下後就有個女人遞上了酒。
女人很明顯是醉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了，許眠的侷促愣是一點也沒看見，開口就是干一杯。
她手裡的酒不像周謹鈺手裡的是白水。
許眠看著沈清池，沒接過來。
沈清池伸手接過酒，湊到許眠耳邊，「要試試嗎？酒精會讓人上癮，但確實是一種緩解壓力的手段。」
沈清池多數時間都厭惡酒精，偶爾，用它來麻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