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一句話讓系統心裡一個咯噔,沈清池要是掉馬了,它也差不多就是早死早超生的狀態了。
許眠咬在鎖骨靠下的位置,校服的襯衫足夠遮掩住,所以沈清池才敢光明正大地在許眠面前晃。
沈清池攤開雙手放到許眠面前,疑惑道:「有嗎?剛才劃到那個人的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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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沒劃傷,只是關節處有點紅。
沈清池也是沒招了,誰能想到許眠鼻子這麼靈,能聞得出來。
剛才那距離,已經遠遠超過了社交安全區,偏偏兩個人現在的關係,又不支持再貼一次。
許眠僅打量了一眼沈清池的手,很漂亮,沈清池會彈鋼琴,據沈則說只是玩玩而已。
「喜歡我的手?」
沈清池最擅長的就是讀人微表情,說起來,要不是家裡安排了別的路,她大概會想去當個心理醫生。
許眠扭過頭去,「自戀。」
「你不記仇?」沈清池面不改色收回手道,「之前王平那事,我沒幫你,反而幫了他,你當時怎麼跑出來的?」
系統都忍不住佩服沈清池的大心臟。
「走出來的,」許眠輕描淡寫地概括了,「我說了你父親的名字,他就放我走了。」
言下之意沒有對她造成什麼傷害,所以不記仇。
「他是你繼父,你也可以這麼稱呼他。」
許眠沉默了幾秒,繼續整理箱子,取出帶來的床墊準備鋪床。
沈清池低笑了聲,蹲在許眠旁邊一把關上了箱子,「你根本沒有聽我說的話,沈則讓你回家。」
「那不是我的家。」 許眠把界限劃得清清楚楚。
「真是無情,」沈清池這樣說著,卻沒有責怪的意思,反而有些幸災樂禍,「他送你來最好的學校,請最好的家教,特意叮囑徐老師照顧你,聽說你沒住過校,臨時變卦讓我來接你,知道讓我跑這一趟要多少錢嗎?」
許眠偏過頭,拒絕的意思很明顯。
「行。」沈清池不勸了。
許眠剛鬆口氣,沈清池就換了打法,軟的不要,來硬的。
半句廢話也沒有,沈清池提著許眠的行李箱就往外走。
沈清池走得很快眨眼就到樓梯口了,許眠穿的拖鞋差點追不上沈清池。
這下許眠是真生氣了,「沈清池!你有病?」
「我沒病,」沈清池聳肩解釋道,「沒辦法啊,我自己回去沈則得怪我,這個點回余家又要被盤問,校外酒店要身份證,你讓我露宿街頭?」
許眠惱怒道:「宿舍里不是你的床嗎?」
沈清池理直氣壯,「沒洗不能睡。」
「把我東西放下。」許眠半輩子的克制都用在這兒了,怎麼在別人面前裝都行,就沈清池這兒最費勁。
夜晚一席涼風掠過,許眠打了個顫,沈清池皺了皺眉,「我校外的房子去不去?不到五百米,你不是累了嗎?」
最後許眠也說不清楚沈清池是哪句話打動了她,她竟然點頭了。
……
從坐在沙發的一瞬間,許眠就開始後悔。
室內沒什麼特殊的,看起來只是個樣板房,除了角落裡的貓砂盆和貓爬架,再也沒有溫馨的地方。
沈清池去洗澡,客廳里只剩下許眠一人。
十幾分鐘後,一隻翹著尾巴的黑貓慢悠悠晃到沙發邊,開始拿爪子勾沙發邊緣。
那一塊地方已經傷痕累累,許眠還是低下頭才看清。
許眠觀察著這個小傢伙,小傢伙頸上掛了個金鈴鐺,不會響,毛色油亮,眼神高高在上,一副誰都瞧不上的樣子。
許眠看得認真連沈清池出來都沒發現。
沈清池雙手將貓撈起,小傢伙立即掙紮起來。
「你弄疼它了。」許眠不確定地道。
「半小時後開罐頭。」沈清池話音剛落,手裡的貓就不動了。
許眠發覺沈清池的冷漠,也不意外,像沈清池這種人怎麼可能對寵物傾注愛。
像是知道許眠在想什麼,沈清池隨口道:「這是我朋友的貓,叫綿綿。」
其實她沒說的是,她覺得許眠可能需要這樣一個小東西,許眠自己大概都不知道,但沈清池感受的清楚,許眠有點失控感焦慮,就是有些事情偏離自己的預想,她就會開始焦慮。
跟著王平走也是,不只是想私下解決麻煩,還有一種自我懲罰的成分在,事情沒有按照自己原先想好的來,就得警告自己。
一隻貓,軟軟的,溫溫的,很適合緩解心情。
……
[你真的有想完成任務嗎?]
系統在心中質疑了無數遍,現在終於問出了口。
沈清池從浴室出來穿的睡衣是低領,傷口很容易就被看見,被看見就完了。
「你信不信她出了這個門,就把我忘到十萬八千里了?」
沈清池比誰都清楚,不到兩點的愛意值不夠,二十的仇恨值也不夠。
「系統,她比我還要自視清高,還要目中無人。」
許眠輕眨了下眼,從口袋裡取出一串手鍊,開口問道:「對了,這個是我之前撿的,謝家女兒的東西,聽說你最近在和她合作。」
「是,」沈清池承認得爽快,她反問,「你母親告訴你的?她還沒從律所辭職?我可聽說她好像懷孕了。」
許眠連表情都未變,沈清池抱著貓坐下了,「隨你好了,就算你母親用那肚子裡的孩子謀財害命我也不管。」
「沈清池!」許眠似是忍無可忍。
[目標仇恨值+50,現在夠了,她把你看在眼裡了。]系統生無可戀地道。
「可是還不夠啊。」
沈清池輕喃道,說不定許眠轉頭就減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