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尼欽比查猜早到大約十分鐘，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還沒有動過紅酒，他穿了件淺灰色休閒西裝，沒有打領帶，看著就像是和朋友吃一頓普通的飯。
查猜坐下來，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沒有看菜單。
「我的要求很簡單。」
「第一，婆羅彎碼頭，我要無條件通行權。」
「第二，我幫幫派里產業，你不要找麻煩。」
「第三，我要南郊那片土地的所有權。」
費尼欽為難的把手放在了桌子上，「我不是不想辦，像通行證和土地所有權，不在我的管轄範圍。」
查猜笑著把靠在椅子上，「你知道的，你要是拿回那批軍火，我相信你不止在現在這個位置上，到時候不是有拿不完的好處。」
「你想想看著辦。」
說完想要起身離開。
費尼欽知道下次想要見面，就不是這麼好見了。
「等一下，讓我想想。」
查猜退回到座位上「我只給你五分鐘的時間考慮。」他看著手錶說。
費尼欽在腦海中做著比較，是合作還是翻臉。
很明顯合作自己的利益最大。
現在不合作他會繼續製造事件，很快上面就不信任自己，找別人在這個位置，那是他如果和他合作，那他的位置馬上就會升上去。
這是個千載難逢好機會。
他站起身，伸出雙手，握住查猜的手，「咱們合作愉快。」
查猜笑著點頭，算是回應他了。
轉身拿起衣服就走了出去。
費尼欽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心裡盤算著找人暗中找丟失的軍火，他不相信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找不到。
他找來情報部位查了查猜的底細。
查到資料顯示他是多家公司的法人，沒有黑道背景。
這個人不簡單。
費尼欽在心裡想，手指敲擊著桌面。心中有一個計劃，那就是找自己的學生，在他們經常去的酒吧當服務生，趁機接近他。
套出那批軍火的下落。麗雅一個在全國武術錦標賽中獲得冠軍的女子，天生就長的大長腿。是那種有點肌肉但是不壯，屬於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
上午十點鐘，店裡沒有什麼人，三姐帶著員工在打掃衛生，聽到門口有動靜。
一個看起來也就二十多歲的小姑娘，眼神怯生生的看著周圍。穿了件洗的發白的連衣裙，腳上穿著白帆布鞋，背著帆布包，走了進來。
「請問，你們這裡招工嗎？」聲音就像是小貓，在和人類討要食物。
三姐打量一下「你不行，我們這裡魚龍混雜你很容易被騙的。」
麗雅擺著雙手否認「我很簡單的，每天下班準時回家，絕不跟別人走了。」
「那也不行，你看這柔柔弱弱的樣子，我們這的活可不輕鬆。」
她立馬單手拎起桌子，「你看我力氣可大的那。」
眾人都被驚呆了，這簡直是大力士，好多男的，都自愧不如，三姐終於心動了，走到身邊示意她把桌子放下，在她的手臂上捏了捏。
「我從小就在村里干力氣活，和爸爸收水果。」
三姐想了想也是個苦命的孩子，「好吧，你明天來上班。」
麗雅放下帆布包，拿起三姐扔在地上的拖把「我現在就想上班。」
三姐看到這個積極，能幹的小女生，心情愉快，發出了爽朗的笑聲。
「好好好。」
查猜路過那家酒吧的時候，街燈已經亮了一陣了。路面還殘留著下午那場雨的水跡，倒映著招牌的霓虹光，像一條被揉碎了的彩帶。
他本來可以直接回家，但車開到路口的時候，他看了一眼那扇熟悉的門，心裡像被什麼輕輕撥動了一下，放慢了車速。
他想，既然路過了，就進去坐坐，看看裡面是不是已經恢復了原來的模樣。
推開門的時候，空氣里混合著酒味和消毒水的氣味，已經不濃了。
燈光重新調回了那種暗而暖的色調，杯盤被擦得發亮，吧檯後面的酒架也重新擺滿了。生意還沒有完全恢復往常的樣子，但至少看起來像是一個正在重新呼吸的空間。
他在吧檯前面站定，看見了吧檯後面的那張新面孔。一個女人，二十出頭，頭髮扎得低而利落，穿著一件黑色的工裝圍裙，正低頭擦拭一隻玻璃杯。
光線從側面落在她的眉眼上，她抬起頭來，目光平靜地迎上他的視線，問他需要什麼。她的五官不算驚艷，但她的眼神讓他停了一下——不是因為她多特別，而是因為那個眼神讓他想起了一個人。
「來一杯今夜不回家。」他說。
她轉身從酒架上取下幾瓶酒，動作熟練，像做過很多次了。
她調酒的時候沒有多餘的花哨動作，倒酒、搖壺、過濾、入杯，每一步都穩而安靜。
她把酒杯推到他面前的時候，沒有笑，也沒有說話，只是像完成了一道指令。
查猜端著那杯酒在靠牆的位置坐下來，目光落在吧檯的方向，但她沒有再抬頭看他。她繼續擦拭杯子，偶爾低頭登記什麼，像一個只是來工作的人。
他喝了一口，酒液在舌尖滾過，又滑入喉嚨，帶著一種他已經很久沒有嘗過的澀感。
他看著那個人的側影在燈光下顯得乾淨利落，她的眼神是唯一沒有修剪乾淨的地方——那種邊緣微微翹起的倔強，像一道尚未被磨平的截面。
他不自覺地想起姜離剛來的時候。那時她也是這樣，沒什麼表情，不怎麼說話，但眼神里有某種東西，不亮眼，卻讓你記住了它的位置。這種相似性讓他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是巧合，還是有人刻意為之？
他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目光在吧檯那盞小燈的光暈邊緣停留了一瞬。
他想到阿輝。阿輝知道他和姜離的關係，也知道他在乎她。如果他派這麼一個人來靠近他，讓他移情別戀，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把姜離從身邊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