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查猜看到懷裡的人，睡著了，才緩緩起身，來到李響他們住的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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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圍了過來。
「咱們何不這個時候，去把他們吞併，咱們勢力就更大了，以後就沒人敢惹咱們了。」昆泰攥著拳頭說。
查猜拿出支煙，李響立馬給點燃了。
他深吸一口，緩緩的吐出煙霧。
「不是我不敢，是吞併後的管理問題，咱們這裡抽不出人才管理，讓他們自己管理，有多少人真心歸順？」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覺得也有道理。
湊近些，聽查猜說。
「咱們現在首要任務不是擴張，而是研發新型武器，現在世界不太平，這才是咱們發財的機會。」
大家興奮地看著他，眼神中崇拜之情，溢於言表。
「老大說的對，咱們不幹這吃力不討好的事。」一個小弟說。
李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對了，劫持姜小姐的也是差乃手下。」
「孤狼死後，你不是不要她的地盤，嫌棄髒。」
「差乃找人收了，還做人口買賣的生意，但是與幫里的分開發展，互不干涉。」
「那天晚上多半是沒認出對方來，才狗咬狗了。」
聽著大家都哈哈大笑起來，只有查猜眼神中閃過一絲寒光。
他心裡明白，一定是阿輝，看到是姜離，才開槍救了她。
他知道現在自己多了情敵，還是一個心狠手辣的情敵。
阿輝接管差乃的地盤消息傳開之後，最先表忠心的那些人都留下來。
不是因為他很相信他們的忠心，是他需要他們站在自己這邊，讓其它人看著沒事。
頭三天，一切如常，該巡的巡，該守的守，該送帳本的送帳本，他沒有換掉任何人，也沒有新增什麼崗位。
四日凌晨，一輛車從差乃的偏遠倉庫開出，在通往鄰府公路上被截停，車裡有三個人，都是差乃時期負責帳目的人，車後坐放著密碼箱。
阿輝沒有親自到場，他派去的把車和人都一起抓了回去。
次日清晨，沒有人看到那三個人在出現過，那隻密碼箱被打開，裡面東西逐一清點，分類，封存。
「查清楚他們最近和誰聯繫過，見了誰，說了什麼，我要名單。」
阿輝站在門口說。
之後一周里，陸續有人叫去談話，被叫走的人，有的回來，有的沒有。
位置很快就會補上，沒有人多問。
阿輝做事不快，他不會在白天當眾處理任何人，也不會在晚上弄出明顯的動靜。
他只是按照自己的節奏，把不該留的人，清除出去。
他在房間裡翻看帳目的時候，發現兩處對不上，叫來管帳的人。
什麼也沒說，就是把帳目推到他眼前。
那人看了眼封面，沒有翻開，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也沒說出口。
天沒亮，就收拾東西走人了。
有人背地裡說「這個輝老大，心思更深沉，有什麼心事全都藏在心裡，你在他臉上根本看不出情緒。」
「差乃是狠了點，但是他什麼事都寫在臉上，看臉色行事就好。」
阿輝什麼都沒說，繼續執行自己的計劃。
一天中午，薩瓦端著飯站在門口，沒有像以前一樣走進來，熟絡的聊起天來。
阿輝抬頭看到他站在那裡。
「進來。」
薩瓦放下飯「哥，你什麼時候停手啊？兄弟們每天過得提心弔膽的，怕哪天到自己頭上。」
阿輝放下手中東西，抬眼看著他。
「我要確定沒人在背後威脅我時候。」他轉身走到窗邊，背對著薩瓦「你也覺得我做過頭了。」
薩瓦沒有立刻回答，此時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清晰。
「當初在你手下混，覺得你對兄弟都很好，也很講義氣。」
阿輝轉過頭來，站在他對面，雙手握住他的肩膀。
「難道你還不了解我，我只是對有可能的人做出必要的決定。」
此時他迫切的需要朋友的支持，他覺的現在自己就是孤家寡人一個。
薩瓦眼神盯著他，眼中充滿的難以置信，他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變成這樣冷血的動物。
難道像以前一樣，吩咐什麼事情就去做，他手下有幾百個兄弟，大家在一起喝酒吃肉，不曉得過的什麼神仙日子。
「你變了。」
薩瓦冷冷的說了這句話，甩開他的手，轉身走了出去。
阿輝看著他的背影，眼中落寞的神情難以掩蓋，他脫力的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機械的往嘴裡吃著乏味的飯。
指尖沾了點油，他用手絹擦了下手，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他開始分批召見那些名單上的人，不是問話，只是讓他們站在他面前，聽他說話。
不是威脅。
「你手頭上的貨，下周送到三號倉庫。」
「南面的那條線，明天開始交接，你負責。」
「你回去整理下三個月收支明細，後天交到我桌子上。」
語氣自然的像是安排日常工作，每個指令下達在每個人身上，不一會兒各自散開。
薩瓦走後，腦海中不斷地出現他失望的眼神，自己想了很多，當初的自己早已殺死在昨天，人都是會變的，只因心中有更高的目標。
不是每個人都喜歡安於現狀。
阿輝站在門口，看著人群散開，消失在院子的轉角處，他不知道現在這樣做對不對，他知道這條路一旦開始，就不會有人替他喊停。
他轉身走回屋裡，在桌子邊坐下，把槍放回到抽屜里，合上抽屜。
查猜從他們房間裡出來，回到屋裡發現她還在安穩地睡著。
姜離其實沒有睡著，在他起身離開時候，就睜開了眼睛。
她心裡明白，查猜就算在喜歡自己，也不會拿幫里兄弟們的利益做讓步，想著以後有一天他們會拿著槍對著彼此的頭。
無論是誰死，她的心都像是缺了一塊。
他輕輕的掀開被子，鑽了進去。查猜輕輕的抱住她的腰身，手在輕輕在她身上略過，像是不經意的觸碰，明顯感受到掌心的肌肉，緊繃著。
不是睡著的時候，軟軟的觸感。
姜離心裡罵著自己，罵自己沒出息，他碰幾下，身體就緊張起來了。
偷偷在底下擰了自己大腿一下。疼的直皺眉，也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他伏在她的耳邊，聲音沙啞的說「別裝睡了，我知道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