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離覺得自己還有意識,她感覺到自己被塞進一輛車的后座,車門關上,聽著聲音像是豐田車,發動引擎。
姜離就這麼被人給擄走了。
她在心裡想,自己都是練武之人,還逃不掉壞人的陷阱,何況是普通人。
她把呼吸放緩,用鼻子聞周圍的氣味。
氣味從乾燥的公路塵土變的更濕潤,更濃郁的草木氣息,像是遠離城鎮的方向。
意識完全恢復速度比她預想的快一些,她不知道多久,當她感覺到自己的手指和腳趾時,沒有立刻睜眼,只是輕輕的動了下手腕,確定綁的不緊。
她眼睛張開一個小縫,看守的人看著手機,嘴裡嘟囔著什麼她聽不清楚。
她猛的抬起腿,一腳踹在那個人的胸口。
那人沒有防備,整個人向後撞在車門上,手機脫了手,滑到了座位下面。
他不知是嗓子眼還是胸口處,放出一聲悶響,吐出一口鮮血。
她趁著他愣神之際,伸手拉開車門,翻滾摔了下去。
路面是土路,有點緩衝,落地瞬間肩膀先著地,身體滾了兩圈,被路邊的灌木叢擋住。
她來不及多想,就站起來跑。
她聽到身後傳來的剎車聲,車門打開,混著幾句罵人的聲。
腳下的路崎嶇不平,偶爾還能踩到軟軟呼呼的東西,她很慶幸自己來過同樣的環境,在這裡遊刃有餘的應對路上的狀況。
路邊的灌木枝還是會劃傷手臂和小腿,她跑到腿都有點酸疼,聽不到什麼聲音了,姜里停下來,從背包里拿出手槍。
繼續往前跑,不知道跑了多久,突然聽到了水聲,透過林子看到點點波光,姜離心中一驚,河邊視野開闊,連個藏身的地方都沒有,自己還不會游泳。
姜離放慢了腳步,想著往別的方向跑,站在那裡看著周圍,仿佛整個林子在自己眼前轉,轉的她頭暈眼花的。身上的汗毛都豎起來,身體突然變得寒冷無比。
姜離像一個泄了氣的皮球,渾身無力。
姜離揉了揉眼睛,咬著牙,握緊手上的槍,扶著樹,往前走,不管了大不了一死。
她站在河邊,無助的看著水面,她知道不能被他們抓回去,那樣自己就會生不如死,不是每個壞蛋都如查猜這樣對自己的。
她打開彈夾,發現只有三顆子彈,要是她沒有把握,致他們於死地,最後一顆子彈就是留著自己的。
姜離把它裝回去,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兩個人,姜離剛下結論,就被自己否認了。
是三個人。
姜離蹲在石頭後面,看到前面兩個人人跑出了林子,姜離屏住呼吸,眼睛與槍為一條直線,扣下扳機。
「砰」
矮個子的男人應聲倒地。
不錯沒生疏,她還沒高興一下,沒想到對面也有槍。
姜離一個躲閃不及,擦著肩膀過去了。
不過還好皮外傷。
姜離起身,向後仰著,開了一槍,這槍不打中要害,只打到他的腿上,姜離看著逼近的兩個人。
躺在地上往後挪,看了看手裡的槍,看了眼手腕上的手鐲,鼻子一酸。
兩行清淚划過臉龐,查猜永別了,我終於可以離開你,我卻不高興。
此時的查猜在回程的路上,打開定位,發現姜離的手機和手鐲定位不在一個地方。
查猜瞬間覺得心被扎了一下,他揉了揉心口。
「調兩架直升飛機來。」幾乎不像是在嗓子說出來的話,更像是在胸腔里發出來的。
查猜知道手鐲她摘不掉,現在她的位置在泰緬邊境。
他不敢在往下想。
阿輝調轉車頭,看到最近的基地,李響坐在副駕駛上打電話。
車輪與地面發出了尖銳的摩擦聲。
姜離眼看著兩個人朝自己跑來,她眼神堅定的看著他們,緩緩的把槍抵在自己的頭上。
沒有受傷的男人,放緩了腳步,嘲笑著說「沒想到你還有槍,這麼說來,你肯定不是一般人。」
「不知道是哪個老大的小妾?」
說著雙眼露出猥瑣的表情,雙手搓著,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了。
男人上下掃視著姜離的身材,沒看出來小妞的身材不錯,現在好了,就自己的沒事,等老子先玩完了,在帶回去賣錢,反正她這樣肯定是要被玩的。
不如自己先過過癮。
姜離在男人離自己的兩米遠的時候,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當要扣動扳機時,手不住的顫抖。
「砰。」
男人像一條布袋子一樣倒在地上,濺了姜離一腿的血,姜離猛的睜開眼睛,看著對岸,發現好像是有人影。
姜離毫不猶豫的開槍打了受傷的那個人。
開完槍,姜離整個人都脫力了,躺在冰冷的河水裡,大口大口的喘氣。
手臂不斷地痙攣。
姜離強撐著眼皮,不讓自己睡著,她知道危險並沒有解除,她還不知道開槍是誰?
那人肯定是高手,經常開槍那種,不然不會隔著這麼遠,正中眉心。
姜離感覺到對岸有人劃著名木筏過來,她想要轉頭去看的力氣都沒有了。
看到木筏上的人影越來越近,那人把木筏靠岸,伸出了手,姜離眨了眨眼睛,才看清楚來人——是阿輝。
姜離抓住他的手,想要起來上木筏,阿輝看到她顫抖的手臂,彎下腰「你肌肉痙攣,我抱你。」
說著就把姜離抱上了木筏。
「你怎麼在這裡?」他問,還是不相信能見到她。
「路上遇到人販子,跑出來的。」
阿輝沒有問,在查猜身邊怎麼會被人販子抓來,他劃著名木筏回到對岸,岸邊的幾個兄弟正拿著槍,目光落在了姜離身上,有人問了句「輝哥,這姑娘是誰啊?」
阿輝沒看那個人,只是把姜離抱起來往他的帳篷里走「自己人。」
他們發出了懂得都懂的笑聲,回到各自的帳篷里休息,留下兩個人守夜。
帳篷里就一張行軍床,和一個毯子,她被放在床上,阿輝從一角拿出一個箱子,在昏黃的燈光下,才看清楚頭髮濕淋淋的貼在臉上,衣服也箍在身上,看著比之前圓潤了點,白淨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