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猜怕姜離有應激反應,叫來金達,照顧她。
他讓人做好中餐,讓金達送上來,敲了幾下門沒有人應聲,金達推門進入,沒看到人影,把飯放在桌子上,在房間裡找,當打開浴室的門,看到姜離一動不動躺在血水裡。
呆愣了幾秒,「媽呀,出人命了。」
哭喊著跑了出去。
剛到門口,查猜就跑了進來,她哆哆嗦嗦的指著浴室。
查猜跑過去,蒸汽已經散開,浴室的燈光慘白,水是紅色的,臉半埋在水中,頭髮散在水面上,像是黑色海藻,她的手臂搭在浴缸邊緣,手指垂在外面,銀色手鐲在燈光下閃著微光。
他伸手到水裡,水是涼的,他抓著她手臂,把她從水裡撈起來,她的身體很沉,很軟。
她的頭靠在他肩上,濕漉漉的頭髮貼著他脖子,冷的他打了哆嗦。
她的脖子,身上全是抓痕。
「姜離。」他叫她的名字。
沒有回應,她的眼睛閉上,呼吸很淺,淺到屏住呼吸才能感覺到。
他把她從浴缸里抱出來,扯過一條浴巾,大步走出浴室,放在床上。
跑下樓梯,他的腳步很亂,李響從客廳的沙發上回望他。
「老大——」
「叫頌帕。」
轉身回到房間,在床前蹲了下來,拍她的臉「姜離,睜開眼睛!」
她的眉頭皺了一下,但沒醒,他掐她人中,她的身體動了一下,像是想躲。
頌帕很快就到了,開車不到十分鐘。
李響帶路,他跑進來,翻開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脈搏。
掀開被子,看了看身上的疹子。
「蕁麻疹,過敏引起的。」頌帕說「她抓的太厲害,皮膚感染,加上冷水泡,體溫過低,意識模糊。」
「有沒有生命危險?」
「暫時沒有。」
他邊從藥箱裡拿出藥,往輸液瓶里打邊說。
他才長舒了一口氣。
頌帕打過點滴,把一瓶藥膏放在他手上「早晚各一次。」
站起來「她需要好好休息,不要再刺激她了。」說完轉身帶著助理走了。
查猜蹲在床邊,看著她發白嘴唇,他伸手把她的手握在手心,很小,很涼。
他感受到她的脈搏很慢,但很穩。
他低下頭,額頭抵在她的手背,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他抬起頭,看著她略帶血色的臉,才露出苦澀的笑,用手輕輕的把她臉上的碎發捋到耳後。
靜靜的趴在她身邊。
身上的微涼,讓姜離伸手去抓被子,沒想到碰到了查猜的胳膊,姜離一轉身後背壓到他的手,姜離坐起身,靠在床邊看著查猜鬍子拉碴的樣子,睡的很香。
她看著掛著吊水,還有桌子上帶著吸管的水杯,看著身上的紅疹消失了,好多地方都結痂了。
對啊,不管受過多重的傷,只要治療得當,就慢慢變好。
她的手忍不住湊近他的臉,高挺的鼻樑,濃密的眉毛,有點扎人,剛要把手縮回來,查猜就攥住她的手腕。
「摸夠了?」
姜離臉瞬間紅透了,心虛的低下頭,這還是自己頭一次摸男生的臉。
「我——不是故意的。」
查猜也不說話,只是握住她的手順著脖頸往下,姜離想要收回,卻掙扎不開。
查猜覺的早上起來就有點口乾舌燥,看到小東西這麼有精神,就想著逗逗她,省的她胡思亂想。
每一處被姜離摸過的地方,就像無數電流,匯聚到一處。
在碰到他的腹肌的時候,姜離終於忍不住出聲「夠了。」
查猜眼神才從她手上移開,看著她的臉,粉里透著嫩,真真的好看,沒想到不到一年的時間竟然被養的這樣好。
再也不是以前瘦小發黃的沒有發育好的小女生了,現在這真是,他的視線移到她的胸部,馬上看向別處「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去給你端吃的。」
查猜出了門就給了自己一巴掌,自己保鏢怎麼能生出齷齪的想法,真該打。
忘了自己定的規矩了,身邊的女人絕對不要碰,分開了也許會死纏爛打,還會出賣自己,在一起了也許會成為軟肋。
怎麼算都不划算。
姜離在床上躺著沒意思,想了很多,不該為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想通了後,吃飯也積極了,再也不要金達每天苦口婆心的勸說。
查猜這幾天沒在家,說是北邊的線上出了點問題,她坐在客廳里看著書,家裡就金達和自己,保鏢和李響都在外面,沒有進來。
她早上在院子裡喝茶的時候,聽到有人給李響匯報。
「野日本女人在芭提雅,一家叫金宮的會所了,說是要和一個商人談合作。房間號碼是203.」
姜離聽在心裡,手指在膝蓋上攥成了拳頭。
姜離用金達的手機在網上訂了一張去芭提雅的大巴票,三點半出發,三個半小時,她在行李里裝了一套黑色運動服,一卷膠帶,一雙手套,槍沒帶——查猜的槍都是有編號的,打一顆子彈都能查到查猜頭上。
她從廚房偷了把水果刀,放在行李袋裡。
莊園的保鏢沒有攔她,查猜說過,她可以自由活動,只要不出泰國。
她只是去坐大巴,沒有違反規定,保鏢朝她點了點頭,她走出了大門。
芭提雅比曼谷熱,從大巴車站出來,一股熱浪撲面而來,帶著海水和熱帶水果的甜蜜味。
姜離打了一輛摩托車說了「金宮」的名字,司機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擰了擰油門,車子竄了出去。
金宮在芭提雅海灘段的中段,一棟白色六層建築,門口兩排棕櫚樹,白天看起來很安靜,晚上霓虹燈亮起,會變成另一種東西。
她從後巷繞過去,找了消防通道,她知道這個地方是會員制,沒人根本進不去。
鐵門沒有鎖,是一條窄窄的樓梯,只能容下一個通過,牆皮脫落,只是一個燈泡亮著,她走上二樓,走廊很長,鋪著暗紅色地毯,踩在上面沒有任何聲音,她一間一間的看著門牌號。
在走廊的盡頭看到日本女人的房間,她用膠帶封住門鎖旁邊的感應器,然後用刀片撥開鎖舌,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