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聿舟到金碧輝煌的時候,裡面的兩個男人已經喝上了。
裴禹成剛下飛機就被賀行洲給拉過來了,連口氣都沒喘氣。
「難得啊,你以前可是最不愛參加什麼校慶剪彩,可別告訴我回憶中學時光了。」
賀行洲是和薄聿舟從小玩到大的,幼兒園就在一起,一直到上了同一所高中,說句不好聽的,薄聿舟打個噴嚏他都知道在想什麼。
眼前這個男人雖然從來了就一直沉默,可嘴角的笑怎麼也壓不住。
更別提嘴上曖昧的傷口了。
薄聿舟:「我就去回憶了,怎麼著?」
裴禹成冷哼,「你要搶親啊。」
夏望舒和戚行川婚禮將近,就在下一周。
當年可是所有人都認為,薄聿舟和夏望舒在高中有一段情。
「她的婚禮,我懶得去,可又想去湊個熱鬧。」薄聿舟嘴角上揚,手指搭在太陽穴上,「老賀,你不去,她可是有你的『孩子』呢。」
薄聿舟雖然車禍失去一部分的記憶,可對於覺醒出劇情的事情,可是一點沒忘。
他從在比利時醒過來,腦海里一直有個聲音,告訴自己是這個世界的男主,而女主是夏望舒。
此刻劇情已經來到尾聲,卻因為自己莫名其妙的車禍,將劇情里的1vN改寫成了1v1,結局已定,而跟著夏望舒的金手指,似乎也在一夜之間消失了。
而那個唯一男主,變成了從始至終都堅定選擇的戚行川。
薄聿舟心裡也清楚,車禍之前肯定發生了什麼,只是老賀和老裴一直對這件事三緘其口,他去查了也沒結果。
薄聿舟不算執著的人,查不出也沒有一直糾結。
「那孩子歸根到底還是你們薄家的人,我可不敢認。」賀行洲和裴禹成碰杯。
「抓緊收尾吧,等她結了婚限制都沒了,我還得追我老婆去。」
裴禹成,「哪個老婆,是姐姐還是妹妹?」
薄聿舟,「老裴,聽說朱琳不和你續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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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聿舟回的還是盛世山莊。
他發現只有在這裡才能睡安穩,尤其是畫室的小臥室里。
這裡是他親手布置過的痕跡,但風格卻是另外一種。
不止畫室,整個盛世山莊都帶有一種,曾經有過女主人的荒謬感。
畫室的東西早就被管家夫婦清理的差不多了,薄聿舟站在早就乾涸的畫布前,眼底忽然倒映出了一個背影。
他喝的不算多,其實也不喜歡拿起畫筆,卻還是坐到畫布前。
畫架很久沒動過了,有些老舊,薄聿舟剛想摸一摸,它散架了。
斜斜歪歪的倒在地上,白紙散落一地。
有幾張素描的畫落到薄聿舟腳邊,似乎是一款首飾的設計。
最後的落款處,是這款首飾的名字,和設計師的首字母。
[萬物生]——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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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ra我想好了。」
朱琳放下手中的咖啡,坐在虞佳人對面。
「我還是決定和你一起創業。」
儘管裴禹成邀請她續約的條件很豐厚,可經過上周在橫城那件事之後,她無論如何都沒辦法和裴禹成再相處下去。
不然一切都失控了。
虞佳人的品牌知名度並不算太高,也是靠著皇家私人協會的成員的身份,才接下幾件頂級定製,逐漸躋身二流。
朱琳在業內,早就一騎絕塵了,就算不和裴禹成續約,自然有好去處。
「我當然歡迎,Seraphina現在並不算成熟的品牌,有你的加盟我肯定會安心的多。」
虞佳人和朱琳本就是不可多得的搭檔,曾經在MOONLIT里,她們兩個人設計的得心應手。
「不過,老裴執意留下你,讓他知道我輕輕鬆鬆拿下你的合約,不得殺過來說我不講武德。」
前員工離職一手創辦的二流品牌,挖走了核心成員。
「管他,反正我是合約到期了,要是五年前我肯定還有顧慮,害怕他行業封殺我,現在五年後我自己強大了,他封殺不了我。」
「正常離職,又不是跳槽。」
和朱琳約定下午簽合同工後,本來想一起去吃飯,但來了一位客戶。
虞佳人到達VIP定製室,才知道所謂的大客戶是誰。
他今天,還把水蜜桃帶來了。
水蜜桃比五年前胖了,小臉也張開了,小時候活潑的不行,現在卻乖乖的在薄聿舟肩膀上踩奶。
虞佳人當年臨走的時候,拜託給了藺思薇,沒想到兜兜轉轉,竟然被薄聿舟養了。
但,他不是貓毛過敏嗎?
「顧小姐原來這是你的工作室。」
廢話,他早就知道還裝偶遇。
肩膀上的水蜜桃像是得到了什麼感應一樣,從虞佳人進來就開始喵喵叫。
等虞佳人坐到對面沙發上水蜜桃更加忍不住了,直接跳到了虞佳人的腿邊。
蹭的不停。
還是薄聿舟俯身揪起它的脖子,放回自己懷裡。
「薄總今天來是……」
薄聿舟笑,「兩件事。」
「給我女兒打個平安鎖。」他指了指水蜜桃,意思是這是他女兒。
之後又拿出幾張草稿,虞佳人看清那是什麼東西之後,愣住了。
是曾經自己擱置的,因為種種原因沒有完成的一款首飾。
[萬物生]
這是最初的初稿,當時留在了盛世山莊。
「我在家找出來的,不知道是誰留下的,看著不錯,就想著打出來,以後我結婚用。」
薄聿舟勢必是要聯姻的,既然前段時間和明家沒有緣分,還有大把的千金小姐等著。
「薄總,這份稿件屬於草稿,不同設計師之間理念不同,設計風格也不同,您若是交給我補充細節,到最後恐怕只會都是我的理念。」
「如果您想結婚的時候使用,我這邊可以給您重新定製。」
坐在虞佳人對面的薄聿舟勾唇,眼眸盯著她,帶著些許曖昧的色彩,「我一直很相信顧小姐,就如同那天顧小姐相信我一樣。」
他暗指,京市一中的那件事。
那天他們二人在昏暗的雜物室里,幾乎是意亂情迷。
到最後,還是虞佳人推開了他,獲得了一絲清明。
「薄總,您自重。」
薄聿舟,「好奇怪,我似乎沒說什麼。」
低笑,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