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佳人感到周身的靈魂在不斷打碎重組。
在即將失去意識的時候,她最後一次費勁的在水中睜開眼。
模糊中,似乎有一雙男人的手拖住她的後腦,身體相貼。
她看不清男人的臉,只有在水中不斷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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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唇輕輕貼過,靈巧的舌頭撬開虞佳人的唇齒。
源源不斷氣息渡進她的胸膛,意識模糊又清晰。
腰間的手掌牢牢的握住,在下一秒拖她向上。
嘩啦一聲,兩個人躍出水面。
虞佳人被人抱在懷裡,她虛弱的咳嗽兩聲,臉色青青紫紫。
薄聿舟將虞佳人放下,雙手用力的按壓著她的胸口。
水珠順著頭髮滴落,掉在虞佳人的眼睛裡。
他臉色陰沉的可怕,聲音又很焦急,「虞佳人?虞佳人?」
「能聽到我說話嗎?」
隨後又俯下身,不斷的重複渡氣,按壓胸口的動作。
直到虞佳人咳出水來,他的臉色才稍微緩過來。
指尖剛剛恢復力氣,虞佳人就把他推開。
她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不用你管。」
「想死別死在這。」薄聿舟掰過她的臉,扯過毛巾將她臉上的水珠擦掉。
渾身顫抖的不像話,卻還在嘴硬。
薄聿舟看她沉默的樣子,心裡窩著火氣,直接將她抱起,往樓下走。
兩個人都是相對無言,回到房間,他沒有任何溫柔的動作,只是將她扔在床上。
襯衫緊緊貼著他的胸膛,勾勒出他的身材。
虞佳人被震的頭暈眼花。
「薄聿舟,你能不能放過我……」
她一瞬間紅了眼眶,從提出離婚到現在,還沒有這樣激烈的情緒。
「你有沒有,哪怕一次,想過我的感受?」
虞佳人躺在床上,濕漉漉的水和頭髮讓她很不舒服,她卻一點也不想去收拾,動彈。
薄聿舟就站在原地,冷靜的過分。
「那你想怎樣?」
「你放過我,我不會做你們的絆腳石。」
「該做的惡人我來做,我什麼都能做,我只求你放過我。」
「我不想,我的母親以後被你們報復的自殺,她已經很難過了……人到中年,才發現丈夫在外面早就有另外的家。」
「她的女兒,為了保住手裡的那點錢財,去勾引了別人的愛人,和他上床,結婚……」
薄聿舟皺眉,「虞佳人。」
「你到現在還以為,我是被你勾的鬼迷心竅才願意結婚的嗎?」
男人捲起袖口,抿著嘴轉身離開。
虞佳人一瞬間脫了力,在房間裡放聲大哭。
一切都是錯的,她拼命的想修正,再修正。
還是於事無補。
外面響起了雷聲,狂風颳過。
虞佳人做好了被劇情機制懲罰的準備,等了一會,才發現只是下雨而已。
正當她不解的時候,薄聿舟拎著袋子,又重新回來了。
「去洗澡,你感冒剛好一點,別受涼。」
「周四十點去領證。」
他沒有換掉那件濕漉漉的衣服,臂彎的浴巾被浸染潮濕,之後拿下,給虞佳人披著。
親自抱了她下床,進浴室。
「最後一次,真的要離婚?」
虞佳人盯著浴缸里的水,「嗯。」
「不管離不離婚,我都會和夏望舒糾纏在一起。」
薄聿舟將虞佳人放進去,伸手想解開虞佳人的扣子,被擋住。
意思是,她自己來就可以。
「離婚了,這些都不重要了。」
薄聿舟偏偏不閉嘴,「可我就想說給你聽。」
「你知道的,我從少年時就和她糾纏在一起,不管是誰都改變不了。」
虞佳人指尖顫抖,「說這些還有意思嗎?」
「離婚,但婚禮繼續。」
「什麼?」
薄聿舟站起身,解開自己的襯衫,隨手扔在垃圾桶里。
他用浴巾擦了擦,聲音如夢似幻。
「就算我媽同意,奶奶那邊也不會同意。」
說的是夏望舒進門。
而且,夏望舒註定和四個男人糾纏不清。
其中,有薄老太太的孫子,薄老太太的外孫女婿,薄老太太的表侄。
所以到最後,只能說裴禹成給夏望舒名分。
其他幾位,為了家族利益,只能算情夫。
「婚禮之後,你想去什麼地方,想幹什麼,都和我沒關係。」
「放你走,就一個條件。」
「我要你這個孩子。」
*
薄聿舟推開包廂的門,賀行洲正和裴禹成舉杯。
瞧他失魂落魄的模樣,裴禹成推了推酒瓶,「悶一瓶?」
從這場策劃開始,命運就把這三個男人綁在了一起。
賀行洲話不多,上下打量了薄聿舟,將酒收回來。
「別喝了。」
裴禹成將剩下的酒一飲而盡,「我說你們兩個倒是清閒了,拿我當魚餌呢?」
賀行洲挑眉,「最近不是該你上場嗎?」
沉默的男人像一座大山,坐在了兩個人的對面。
「我早就說了,讓你跟著劇情走,最大限度的護住她,她想離婚,只要在劇情範圍內,放手又如何?」
「那場車禍,已經重複兩次了。」
賀行洲冷冷的提醒。
「只要等婚禮結束,一切都塵埃落定。」
薄聿舟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酒。
裴禹成在一旁提醒,「她不好對付,有金手指的。」
他們早就發現了這個世界的不同。
從夏望舒回來的那一瞬間,就發現了。
賀行洲率先有了動作,利落的和藺思薇離了婚。
而裴禹成,是主動找上來的。
他們兩個人故事的感情線很簡單,重頭戲在薄聿舟處。
沉悶的男人唇角闔動了幾下,沙啞著嗓子,「我知道。」
夏望舒是這個世界的絕對掌控者,她還有個名為系統的金手指。
似乎無所不能。
每次劇情稍微偏離的時候,就會降下懲罰。
而其中有一次,薄聿舟阻止了兩次,才拉回正軌。
就在那次,金平路車禍的夜裡。
夏望舒動了殺心,原本要死的,應該是虞佳人。
他背上的傷口,就是很好的證明。
只是如今,傷口遲遲不能癒合,恐怕還是劇情的懲罰。
嘴在口中苦澀辛辣,裴禹成玩了玩手機,起身要離開。
「她醒了,我得先走一步。」
包廂里平靜下來。
「那個孩子,得留在薄家。」
賀行洲提醒著。
「為了你自身的安全,這場戲,硬著頭皮也得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