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到橫城兩個半小時左右,裴禹成也算有點人性,聽說虞佳人帶病上陣,特地讓人去接她到機場。
而做虞佳人司機的,正是朱琳。
原本的計劃里,朱琳是不參與這次出差任務的,朱琳還想著去橫城看明星,結果裴禹成不給機會。
等昨天晚上下班,她和裴禹成一起坐電梯下去,不停的在心裡咒罵他周扒皮。
結果裴禹成嘲弄她,「沒見過上趕著出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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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琳一下子就炸了,「橫城,多少活的明星在,我看一眼多活幾年,天天對著你,我得少活多少!」
結果裴禹成冷笑一聲,「那明天一起去吧,正好把多活的幾年抵消了。」
「你耍人好玩是不是?」朱琳忍住自己的拳頭,而裴禹成率先邁出電梯。
他淡淡的語氣讓人抓狂,「嗯,下午逗你的,本來就有你。」
朱琳把昨天的事講給虞佳人聽,在去機場的路上大罵了裴禹成一頓。
虞佳人無奈得啞著嗓子提醒,「這車,是裴禹成的吧……」
朱琳瞪了瞪眼睛,立刻閉嘴。
萬一這人變態在車上裝點什麼,那她罵他不就露餡了?
「我說,你怎麼病這麼嚴重,那脖子上怎麼回事?」
出門不算順利,早飯吃了吐,折騰到中午,才終於壓住那一陣噁心。
她嗓子不舒服,穿高領的衣服勒的難受,可偏偏忘了,脖子上還有斑斑點點的吻痕沒消退。
只能找藉口,「我朋友是醫生,給我颳了刮痧。」
一行人到了機場,夏望舒是藝人,走的特殊VIP通道,帶了藝人團隊單獨在VIP候機室。
而作為夏望舒造型團隊之一的Moonlit的設計師們,則被安排在了另外一間候機室。
裴禹成不在,這個候機室里只有朱琳和虞佳人兩個。
距離登機還有一個小時左右,虞佳人正要打算閉目養神,就被臨時通知,下飛機的時候,夏望舒有個採訪。
要臨時搭配珠寶。
朱琳小聲的抱怨,「這藝人不是好做的,咱們這些牛馬也不是好做的。」
「她不是看不上,怎麼就點名要了?」
那天接待室的事,朱琳不是沒有聽說。
結果那次之後,夏望舒不僅採用了所有的方案,還點名讓虞佳人做主石搭配。
等過去夏望舒所在的候機室,虞佳人就什麼都明白了。
最角落處,薄聿舟和裴禹成正在下棋。
一黑一白,氣勢洶洶,似乎要掀翻了整個棋盤。
而不遠處的夏望舒,一身改良旗袍,她坐在高腳凳上,兩三個化妝師正圍著她打轉。
「聿舟,能贏嗎?」
白子落到紫檀木棋盤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而裴禹成食指和中指夾著黑棋,正盯著薄聿舟剛才下的位置,勾唇輕笑,最後落到他的左上角。
「哼,心亂了?」
裴禹成淡然的看候機室大門的方向,是虞佳人正帶著臨時珠寶箱,被工作人員指引而來。
薄聿舟執白子的手頓住,腕間的沉香手串滑輪,他將手串摘下,另一隻手盤握。
「這一手,太急了。」
不斷有工作人員過來,而夏望舒那邊已經畫好了妝,在鏡子前正反覆看有沒有遺漏的地方。
這一身旗袍很襯托她的氣質,更是將身材勾勒的淋漓盡致。
她久久聽不到回答,正要扭著腰過去,薄聿舟便冷下聲音來,似乎很不滿裴禹成。
「急?只兩面,你倒是比我這個認識快三十年的殷勤。」
聲音低沉,擲地有聲。
周圍的人都聽的一清二楚,包括虞佳人和朱琳。
朱琳還吐槽呢,「平常看著老裴清清冷冷,修羅場起來氣勢還行嚇人呢。」
這次給夏望舒帶的珠寶匣,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初步工序由虞佳人和朱琳共同完成,剩下的都是裴禹成親自監工的。
服務生為夏望舒上了一盞雲霧,她素手接過,正得意於兩個男人為她爭風吃醋,這才掀開眼皮,看向珠寶。
下位的虞佳人啞著嗓子,一一為夏望舒推薦。
她幾句話就得咳嗽兩聲,要不然根本說不出話。
而薄聿舟和裴禹成的棋局,依然如火如荼。
夏望舒將虞佳人最為推薦的那條海藍寶石點了點,意思很明確,要虞佳人親手給她戴上。
就連旁邊的助理要代勞,她都不肯。
「我這小助理剛畢業,毛手毛腳的,不如你們專業的珠寶師。」
虞佳人知道她這是為難自己,卻沒動。
她神色如常,只用手掩住唇角,「夏老師也能聽出來,我最近身體不適,離夏老師這麼近,萬一傳染了夏老師,可就不好了。」
夏望舒端著茶盞燈,氤氳的撩上她如畫的眉眼。
旁邊的小助理見狀,立刻主動接過手鍊。
而夏望舒,置若罔聞。
她扭動腰身,將茶盞放到薄聿舟面前,空下來的手纏住薄聿舟的後背,「聿舟,你替我戴?」
虞佳人站在逆光了,被頭頂的炫光照的頭暈。
她往後退一步,並且拉住想要說點什麼的朱琳。
裴禹成朝朱琳勾了勾手指,他扯起唇角,「來,Juliet,把禮盒拿給我,我來做夏小姐的騎士。」
那串海藍寶石手鍊,本來是虞佳人自己做了一對,打算在周年的時候送給薄聿舟做情侶款的。
周年那天之後,虞佳人做了拆分,登在了工作室上的名單,從自己私人物品改成了工作室出品。
而夏望舒當初選品的時候,第一眼就看上了。
如今,這海藍寶石,兜兜轉轉,又到了薄聿舟的手裡,只不過並不是送給她。
薄聿舟一子落下,眉眼間儘是風流的氣息,他勾唇,看虞佳人要離開,開口挽留,「虞小姐,懂棋嗎?」
他左手勾起夏望舒的髮絲,輕輕纏繞。
已經是極其親密的態度,虞佳人覺得刺眼極了。
她胃部忽然絞痛,依舊是噁心的反應。
兩步之外,棋盤上的局勢已經翻天覆地。
夏望舒抽開自己的頭髮,嗔怪一聲,「裴先生還在這。」
「黑龍氣數已盡,裴總輸了。」
棋盤右上角那氣勢洶洶的黑龍被斬斷騰躍之姿,反而被三三兩兩的白棋困在死陣里。
虞佳人只瞥了一眼,已經分析透了局勢。
她皺眉,「夏小姐、薄總、裴總,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離開了。」
這一局,無非是薄聿舟和裴禹成借著棋局的名義來爭奪夏望舒。
一個纏繞髮絲,另一個則仔細看了看海藍寶石,忽然又給夏望舒換了粉鑽。
那禮盒被裴禹成扔給朱琳。
朱琳給了他一個白眼。
「海藍寶石不合適,拿回去吧。」
「薄總,這一局,我雖願賭,可服輸。」
虞佳人不願意再看這幾個人的修羅場,心中的酸澀就要漲出來,如果不是朱琳緊緊拉著她,她真有可能暈在這裡。
她不得不承認,這一年半的相處,她的確愛上了薄聿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