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聲音被方瀲聽到,她從廚房裡出來,看薄聿舟已經去陽台上,而虞佳人正準備到自己身邊來。
「吵架了?」
虞佳人搖頭,「沒有。」
不是吵架,因為吵架還有和好的餘地。
而虞佳人再糊塗,再頭腦不清楚,也不會和好了。
薄聿舟這個人本來就不是屬於她的,這一年半本來就是她作為炮灰偷的女主的,更不敢奢求什麼。
往前一步就是深淵,她不想死,不想媽媽被報復,不想讓自己挫骨揚灰。
方瀲回去切菜,嘆氣一聲:「媽只希望你好好的,聿舟是怎麼惹到你了?」
「媽,如果有一天,我……」
「媽,我來幫你。」薄聿舟的身影擠進來,讓本來就不算大的廚房變得擁擠十分。
他剛抽完煙,身上清淡的菸草味已經散了乾淨,挽起袖子在水龍頭洗了洗手,回頭對虞佳人道:「老婆,你腳受傷了,別站著了,去沙發坐一會。」
幾次被打斷話,虞佳人那句要離婚始終沒能說出口。
薄聿舟抓了把菜,拿了盆認真的洗著,還不忘回頭提醒虞佳人:「別沾水了。」
虞佳人橫了他一眼,覺得聒噪,不願意和他共處一室,放下東西出去了。
方瀲看小兩口這樣,搖搖頭:「你們這是?」
那邊薄聿舟將菜收好,接過來菜刀切菜:「沒事媽,我這兩天忙,惹她生氣了,回頭給她賠不是。」
薄聿舟話落,方瀲往外看了虞佳人一眼:「聿舟啊,佳人從小性子就悶,有什麼事你多問問,她不肯跟我說,也只能和你說了。」
「我知道,您放心。」
飯很快做好,方瀲炒了兩個菜,剩下的都是薄聿舟經手的。
他做飯很好吃,這一點虞佳人承認。
結婚一年以來,只要在家裡的時候,大部分都是薄聿舟做飯。
看著女兒這兩天臉色不好,方瀲心疼的多夾了幾筷子給她:「瘦了。」
「加了三天的班,修改了不下十次方案,能不瘦嗎。」虞佳人摸了摸自己的臉,「往後我多來家裡吃飯,讓媽給我補補。」
方瀲輕笑:「油嘴滑舌。」
「不過,趁著年輕,孩子這事也要規劃規劃,我這兩年身體還算硬朗,還能幫你們帶一帶。」方瀲看向薄聿舟。
他這一點很好,從來不會讓話落到地上。
薄聿舟輕笑,咬著筷子歪頭問虞佳人:「知道了媽,回去我們就商量。」
虞佳人沒忍住,抬腿踢他一腳。
卻沒想到,他直接將腿夾住,面上不顯露,還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怎麼了老婆?」
動作不能太大幅度,會被方瀲發現。
虞佳人只能嘗試性的來回試探,可這點細微的動作,真的像在調情和勾引。
一來二去的,這飯都吃不下去了。
「薄聿舟。」
「嗯?」懶惰的嗓音拖著尾調,他放下筷子,看虞佳人:「老婆,菜不合胃口?」
他膝蓋越收越緊,完全沒有一點要放開虞佳人的架勢。
方瀲看了看眼前的幾個菜,都是虞佳人喜歡的,她原以為是虞佳人太累了,吃不下導致的。
「實在累就休息兩天,不吃飯怎麼能行?」
薄聿舟跟著點頭:「媽說得對,多少吃一點。」
虞佳人低頭,接下了薄聿舟夾來的菜,這次他倒是沒為難,鬆開了。
一頓飯吃的如鯁在喉,虞佳人率先離開餐桌,回到沙發前給好友發信息。
藺思薇:追到家裡去了?
虞佳人:有病一樣,忽冷忽熱,上一秒當人透明,下一秒狗皮膏藥一樣貼過來。
藺思薇:嘖嘖,渣男。
藺思薇:怎麼樣,出來,喝一杯?
虞佳人還沒回這一條信息,薄聿舟的電話就過來了。
看他變化的五光十色的臉色,就准沒猜錯。
夏望舒打來的。
他們要晚上見來著。
這本np限制文里,男主角有四位。
薄聿舟,賀行洲,戚行川,裴禹成。
都是一個圈子的。
其中,賀行洲是虞佳人閨蜜藺思薇的丈夫,戚行川家裡從政,典型的高幹子弟,而裴禹成,是Moonlit的負責人,虞佳人的頂頭上司。
虞佳人整理了一下思緒,就看到薄聿舟往外走的動作。
很快,薄聿舟就對方瀲說道:「媽,我有點事,今天讓佳人在家裡住下吧。」
方瀲點頭:「去吧。」
等薄聿舟離開後,虞佳人也站起來:「媽,小薇給我發信息,喊我出去一趟。」
藺思薇,是薄聿舟姑姑家的姐姐,自從結婚之後和虞佳人處成了閨蜜一樣的存在。
「早點回來。」方瀲看著奇怪的小夫妻,回身嘟囔兩句:「這現在年輕人都這樣?」
虞佳人換上平底鞋,順手把薄聿舟買來的點心給拿在手裡。
趁著方瀲沒注意,下樓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兩個人定在了金碧輝煌見面,藺思薇是個愛喝酒的菜鳥,總是一不留神喝大。
「走,帶你認識兩個鮮肉。」
眼前的女孩一身潑辣的超短裙,畫著煙燻妝,上來就摟住虞佳人,她看了又看,嘖嘖兩聲:「你就這樣賢妻良母的來喝酒?」
虞佳人也看了看自己的打扮。
從演播廳回來她就卸了妝,什麼都沒塗就出來了。
「來的急,一會你給我上一點。」
虞佳人扯扯藺思薇身上的「狗鏈子」,又看了看她編的花里胡哨的辮子:「您這是從哪裡拴狗回來了?」
「你別管!跟著姐來就是了,保帶你吃肉喝湯。」藺思薇拍掉虞佳人亂摸的手,輕車熟路的帶著她上了二樓。
她開了瓶酒,坐在包間的中央:「所以說,聿舟又不簽協議,又在外面亂搞?」
虞佳人點頭:「你可以這樣形容。」
「我覺得我夠仗義了吧,周年他忙著給夏望舒過生日,我沒哭沒鬧,平平靜靜的成全他們兩個。」
「我身為障礙可以自己消失啊,他偏不放過我,今天在我媽家還裝恩愛。」
虞佳人忍不住的吐槽,把最近一段時間薄聿舟的反常全都說給了藺思薇聽。
藺思薇和薄聿舟還有夏望舒都是一起長大的,那點破事她清楚的很。
更何況,她自己離婚,也是因為夏望舒。
「你等著,明天我回家給我舅舅透露透露,他要是知道你想離婚啊,敲鑼打鼓。」
「他們幾個人,從小就追著夏望舒跑,我到要看看,最後是誰能得到這個女人。」
薄家最看不上虞佳人的,首當其衝就是就是薄聿舟的父母。
兩個人各自開了一瓶的酒,點的模子遲遲沒過來,藺思薇已經喝的暈暈乎乎了。
她有些生氣了,起身推開門,就看到走廊的盡頭,幾對男男女女在說話。
定睛一看。
豁,那不是她的表弟、前夫、發小以及夏望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