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合適這身衣服，也合適……他心裡所想。
齊妗順勢翻身。
沈知錦陷在柔軟的床褥里，長發鋪開來，仰頭望著上方的齊妗。
她不再說話，扣著他後頸的手微微用力，然後，狠狠地吻了上去。
「唔……」
他立刻回應，手臂環上她的脖頸，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
齊妗的手一邊親一邊似有若無地用指尖打著圈圈。
「妻主……」
沈知錦嗚咽一聲，手臂攀上她的肩膀。
他感覺到了她不同尋常的激烈和占有欲。
齊妗的另一隻手扯開他的輕紗，掌心貼著他溫熱的脖頸。
「再叫一遍。」
她在親吻的間隙，啞聲命令，氣息灼熱地噴在他的唇齒間。
沈知錦意識已經有些模糊，聞言，順從地再次喚出那個讓齊妗失控的稱謂：
「妻......主......」
她不再留情。
……
「從現在開始，如果__就喊姐姐。」
「如果__就__，聽懂了嗎？」她附在他耳邊壞笑。
「好。」
「妻…主…」
「妻…主…」
……
「嗚嗚我不要了……」
「真的……？」
「嗯……」他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
……
當一切平息下來時，臥室里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喘息。
齊妗撐起身，看了一眼身下的沈知錦。
丹鳳眼沒了媚氣，哭唧唧的，失神地望著天花板。
過程稱不上多麼溫柔纏綿。
他閉著眼，喘息著，將臉埋在她的髮絲里，嗅著她身上和自己混雜在一起的、曖昧的氣息。
「好香……」
「好了，休息一會兒，我先去把手洗一下。」
齊妗起身自己去浴室，順便也沖了個澡，把滿床的東西收回袋子裡，然後塞在了他臥室的柜子里。
這些以前都是沈知錦主動做的「事後」工作，不過此刻他是真沒力氣了。
齊妗掃了一眼他身上的痕跡，和他此刻的樣子，有點想笑又很有成就感。
寵溺地捏了捏他的臉，讓他躺好休息會，然後她躺在他旁邊懶懶地看著手機。
沈知錦這才慢慢回過神來，緩緩坐起來。
他躺回床上的時候，齊妗已經睡了。
「……晚安。」
他悄悄親了親她的鼻尖，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彎起。
身體的餘韻還在，心底被填滿的安全感，讓他覺得一切都值得。
齊妗這一覺睡得很沉，醒來時，已經接近上午十點。
臥室里靜悄悄的，身側空著，但床單上還殘留著溫度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鈴蘭香氣。
齊妗坐起身，揉了揉有些酸澀的肩膀。
客廳里陽光正好，將整個空間照得明亮溫暖。
空氣里瀰漫著食物的香氣——
沈知錦正背對著她，在廚房裡忙碌。
他換了一身亞麻居家服，陽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背影。
他正在擺盤，動作嫻熟，側臉在光線下顯得寧靜。
旁邊的小金正蹲在料理台一角，眼巴巴地看著他手裡的食物，尾巴尖輕輕晃動著。
聽到腳步聲，沈知錦回過頭來。
「姐姐，你醒了？」
「不叫……妻主了？」
想到昨晚他一聲聲快要羞死的叫聲，默默低頭，半天不答話。
「……就是，還有點害羞嘛……」
他想要抱她，又想起什麼似的，手在半空中頓住，改為替她攏了攏有些滑落的領口。
「早餐馬上就好。」
「嗯。」
食物很合胃口。
沈知錦沒有立刻坐下，先給齊妗的吐司抹上她喜歡的果醬，又給她的咖啡里加了半勺糖。
然後他才坐下，他吃得很慢，不時悄悄抬眼看向齊妗。
齊妗吃得差不多了，放下咖啡杯，才像是隨口問道：「你今天不用去工作室？」
「嗯，今天沒什麼要緊的事。最近接的幾個稿子都交期還早。」
「所以……我想在家，陪陪姐姐。姐姐今天……應該不用去公司吧？」
他記得她昨晚說過今天似乎有空閒。
她確實空了一天出來，原本打算處理一些積壓的私人事務，或者乾脆放空休息。
「不用去。」她淡淡道。
沈知錦眼睛更亮了幾分，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那太好了。」他輕聲說，「姐姐想做什麼？或者……就在家休息？」
他開始細數能在家一起做的事情，語氣里充滿了對兩人共處時光的憧憬。
「……今天約了人喝茶。」
「這樣啊……」他有點失落，不過很快調整了一下狀態。
「我送你過去吧？」
「司機晚一點來接。」齊妗拒絕得乾脆，站起身，「你忙你的。」
「好……」
邀約人正是周硯。
齊妗沒再多說，轉身回臥室換了衣服。
等她再出來時，沈知錦已經默默地將她的包和一件外套準備好了，放在玄關的柜子上。
他自己也換了鞋子，一副還是要送她到樓下的架勢。
齊妗看了他一眼，沒再阻止。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樓。
走到公寓樓下，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已經等在那裡。
是周硯的助理。
「齊總。周先生在車上等您。」
齊妗點了點頭，正要邁步。
沈知錦的目光落在了那輛車的後車窗上。
車窗看不清裡面，但他能感覺到一道視線正從裡面投射出來，落在他和齊妗身上。
猜得到，是周硯。
他知道自己不該，也沒資格去爭什麼，但眼看著齊妗要走向那輛車，走向那個男人，心底多少是有些小脾氣。
尤其是在昨晚剛剛體驗過她的寵愛。
所以沈知錦忽然上前一步，輕輕拉住了齊妗垂在身側的手。
齊妗側頭看他，眉頭微蹙。
「怎麼了，知錦？」
在齊妗印象里，他不是這種沒分寸的人。
沈知錦湊近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帶著一絲羞怯和任性，小聲說：
「妻主……我想要……分別吻。」
他說完，鬆開了手，耳根紅透了，可憐巴巴地仰臉望著她。
齊妗愣了一下，她當然感覺到了車裡那道視線，也明白沈知錦這點小心思——
無非是想在周硯面前，證明一下自己。
幼稚，但……並不討厭。
主要是他的表現她很喜歡，願意寵他一次，研哥那邊……
哄哄就好了。
對，呆會再哄。
她沒有猶豫，微微側身，抬手捧住他滾燙的臉頰，在左臉落下一個很輕的吻。
一觸即分。
「好了，回去吧。」
沈知錦因為這個吻而怔在原地，臉頰上被親吻的地方仿佛還殘留著她的香氣。
透過即將關上的車門縫隙，沈知錦似乎對上了后座上，周硯那雙眼睛。
對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沒有任何情緒，卻讓沈知錦心頭莫名一緊。
但他很快又挺直了脊背，對著車窗齊妗的方向露出了一個溫柔、甚至帶著點無辜和羞澀的笑容。
車窗徹底關上，隔絕了內外。
車子平穩啟動，駛離。
沈知錦站在原地，直到車子消失在拐角，他才慢慢放下手。
他抬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剛才被親吻的臉頰，那裡似乎還留有餘溫。
然後，他轉身，慢慢走回了公寓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