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冰冷的水流沖刷著林敘滾燙的皮膚和紛亂的思緒。
「別洗太久,小心著涼。」
門外齊妗的話像一根羽毛,輕輕搔刮著他的心,讓他更加……更加心猿意馬。
他關掉水,清潔完畢,扯過浴巾胡亂擦著身體,指尖所過之處,皮膚依舊敏感得發燙。
鏡子被水汽蒙住,只能映出一個模糊的、泛紅的身影。
他不敢去看,更不敢去想門外的人此刻是什麼表情。
就在這時,浴室的門把手,忽然被從外面輕輕轉動了一下。
林敘的動作猛地頓住,全身肌肉瞬間繃緊,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她……她要進來?
沒等他反應過來,門把手轉動受阻——顯然,他反鎖著。
門外安靜了一瞬。
然後,齊妗平靜的聲音再次響起,隔著門板,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開門。」
不是請求,是命令。
林敘握著浴巾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大腦一片混亂。
「林敘。」門外的聲音又喚了一次,語氣里多了一絲耐心耗盡前的不耐。
林敘閉了閉眼,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伸手,顫抖著,解開了門鎖。
「咔噠。」
門鎖彈開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下一秒,浴室的門被從外面推開。
氤氳的水汽尚未完全散去,帶著沐浴露的清新氣息。
齊妗站在門口,頭髮鬆散,神情平靜,只有那雙眼睛,在浴室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帶著一種審視的、甚至可以說是……狩獵般的目光。
林敘猝不及防,就這麼幾乎赤著身體,只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與她迎面相對。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背脊抵上了冰涼的瓷磚牆,臉頰、耳朵、脖子,乃至胸口露出的皮膚,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漲紅。
他慌亂地移開視線,不敢與她對視,長睫濕漉漉地垂著。
齊妗的目光在他身上掃過。
勻稱緊實,線條流暢,因為羞澀而微微泛紅,皮膚上還掛著未擦乾的水珠。
腰間的浴巾松垮地繫著,露出一截精瘦的腰線和清晰的人魚線輪廓。
但這種平靜,在這種情境下,反而比任何帶有情緒的眼神,都更讓林敘感到一種無處遁形的羞恥和……刺激。
「轉過去。」
林敘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有些僵硬地轉過身,面對牆壁。
冰涼的瓷磚貼上他滾燙的胸膛和手臂,帶來一陣戰慄。
他能感覺到齊妗走到了他身後,很近的距離,他甚至能聞到她身上那股獨特的、清冽的香氣,混合著浴室潮濕的水汽,絲絲縷縷地鑽進他的鼻腔,侵占他的感官。
然後,他感覺到一隻微涼的手,輕輕搭在了他濕漉漉的後頸上。
指尖的涼意激得他渾身一顫。
林敘的呼吸徹底亂了,額頭抵著冰冷的瓷磚,緊閉著眼睛,牙關緊咬,才抑制住喉嚨里即將逸出的。
「姐姐……」
齊妗沒有回應。
林敘的身體猛地一顫,幾乎要站立不穩。
就在這時,齊妗的另一隻手,忽然伸向前方,擰開了林敘面前牆上的水龍頭。
「嘩——」
水流瞬間噴灑出來,劈頭蓋臉地澆在林敘的頭上、臉上、肩膀上。
突如其來的冰冷刺激讓他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想躲開。
但齊妗搭在他腰間的手卻微微用力,將他更牢固地按在了牆上,承受著水流的衝擊。
冰冷的水流順著他濕透的髮絲滑落,流過他滾燙的臉頰、脖頸、胸膛……冰火兩重天的極致刺激,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他被冷水澆得有些發懵、感官混亂到了極點時,齊妗忽然鬆開了按著他腰間的手,轉而扣住他的下巴,用力將他的臉扳向一側。
然後,她傾身,吻了上來。
這個吻,帶著水流的冰冷濕意,也帶著她唇舌的溫熱柔軟,強勢,直接,不容拒絕。
她撬開他因為驚愕和冰冷而微微顫抖的牙關,長驅直入,攻城略地。
林敘完全被這突如其來的吻奪取了心神。
冷水依舊噴灑在他身上,帶來刺骨的寒意,而她的吻卻如此滾燙,如此深入,幾乎要將他靈魂都吸走。
他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能本能地、更加急切地回應,手臂向後摸索著,緊緊抓住她的衣襟。
齊妗將他牢牢按在冰冷的瓷磚牆和水流之間,吻得專注,帶著一種絕對的掌控和……難以言喻的征服欲。
水流打濕了她的袖口和頭髮,她卻毫不在意,只是用這個吻,無聲地宣示著她的主權,也回應著他那份笨拙的「勾引」。
浴室里,只剩下嘩嘩的水聲,和兩人唇舌交纏、愈發急促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林敘因為缺氧和極致的感官衝擊而開始微微發軟,齊妗才緩緩結束了這個幾乎讓人窒息的吻。
她的唇稍稍離開,鼻尖與他相抵,呼吸交融,兩人臉上都沾滿了冰冷的水珠。
她看著他被吻得紅腫濕潤的唇,和那雙因為情動而顯得格外迷離濕潤的桃花眼,眼底掠過一絲滿意的微光。
然後,她伸手,關掉了水龍頭。
嘩嘩聲戛然而止,浴室里瞬間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呼吸聲,和水滴從身上滑落的細微聲響。
齊妗鬆開扣著他下巴的手,向後退開一步,拉開了些許距離。
「洗完了?」她問。
林敘靠在冰冷的牆上,渾身濕透,頭髮滴水,浴巾也濕了大半,狼狽不堪。
他看著齊妗,眼神依舊迷濛,臉頰潮紅,嘴唇微張,胸口劇烈起伏,顯然還沒從剛才那番冰火交織的衝擊中完全回過神來。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齊妗不再看他,轉身走出了浴室,只留下一句:「擦乾,出來。」
浴室門被輕輕帶上。
林敘獨自站在濕漉漉的浴室里,靠著冰冷的牆,緩緩滑坐在地。
他抬手,指尖碰了碰自己依舊滾燙麻木的嘴唇,又摸了摸臉上冰冷的、還在滴落的水珠。
剛才發生的一切,像一場荒誕又極致刺激的夢。
他低下頭,將臉埋進濕漉漉的膝蓋里,不知道是想哭,還是想笑。
姐姐……
「……好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