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敘被她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正要開口，齊妗卻先一步傾身向前，直視著他。
「林敘。」
她直接打斷了他準備好的客套話，「我們不必繞圈子。我對林氏珠寶沒興趣，對你是不是個合格的繼承人也沒興趣。但……」
她微微停頓，紅唇勾起一個極具侵略性的弧度，「我對你，很感興趣。」
這話太過直接，像一記直球，狠狠砸在林敘心上，讓他瞬間啞然，耳根不受控制地燒了起來。
齊妗很滿意他的反應，繼續強勢推進：「所以，別跟我聊那些虛的。今天的酒，我請你，有話我們直說。」
她抬手示意酒保，又點了兩杯烈度更高的威士忌，「今晚，就當是陪我這個剛認識的朋友喝盡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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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時間，完全進入了齊妗的節奏。
她不再聊那些讓他戒備的家族或藝術話題，而是天南地北地聊著，言辭犀利。
時不時又拋出一個帶著曖昧邊緣的調侃，讓林敘根本無法招架，只能在她主導的氛圍下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他原本那點試圖維持的冷靜和反擊，在酒精和齊妗強大的氣場沖刷下……
林敘的眼神開始迷離，坐姿也不再挺直。
當齊妗發現他對著空杯子傻笑，並且試圖用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跟她討論「為什麼天上有太陽」時，她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林敘，你住哪裡？我送你回去。」齊妗湊近他，試圖問出地址。
林敘反應慢半拍地抬起頭，濕漉漉的眼睛看著她，然後……突然像個小狗一樣黏了過來，嘴裡含糊地嘟囔：「……不回去……鑰匙丟了……姐姐好香……」
齊妗身體一僵，試圖把他推開一點，卻發現他抱得更緊了，整個人幾乎掛在她身上，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姐姐別走」、「再喝一杯」之類的話，與之前那個略帶疏離的年輕人判若兩人。
問他具體住址，他要麼報出個明顯是編的「梵谷路123號」，要麼就只是搖頭，用那種帶著醉意、顯得格外無辜的眼神看著她。
齊妗看著這個黏在自己身上甩都甩不掉的「大型掛件」，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把他扔在這裡顯然不行，可……
「行了，別鬧了。」她最終嘆了口氣，費力地扶起這個神志不清的醉鬼，「跟我回酒店。等你明天酒醒了，我們再算帳。」
林敘似乎聽懂了「跟她走」，立刻乖巧地點頭，把全身重量都放心地交給她，嘴裡還滿足地哼唧了一聲，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頸側。
齊妗半扶半抱著這個意外變得黏人無比的年輕男人，走在回酒店的路上，感受著周圍投來的各異目光，心裡五味雜陳。
齊妗幾乎是半拖半抱地把林敘弄回了酒店房間。
這個一路上都黏在她身上的醉鬼，一進門就軟軟地倒在了客廳的地毯上，嘴裡還含糊地念著：「姐姐……水……」
齊妗認命地去倒了杯溫水，蹲下身，扶起他的頭。
「喝水。」
林敘就著她的手，乖巧地喝了幾口，水滴順著他下頜線滑落，沒入襯衫領口。
喝完後，他非但沒有鬆開，反而就勢將發燙的臉頰貼在她微涼的手背上蹭了蹭。
這親昵的觸感讓齊妗指尖微顫。
「林敘，起來，去沙發上。」她試圖抽出手，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靜。
他卻像是沒聽見，反而伸出雙臂，鬆鬆地環住了她的腰，把臉埋在她腰間。
他呼出的熱氣隔著薄薄的絲質布料熨燙著她的皮膚，齊妗身體僵住，低頭看著這顆毛茸茸的腦袋，他柔軟的黑髮蹭著她的西裝外套，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全然依賴的氣息。
她深吸一口氣，用了些力道才掰開他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臂。
他似乎有些不情願，哼哼唧唧地被她半推半扶著弄到了沙發上。
「好好躺著。」齊妗命令道，扯過一旁的薄毯蓋在他身上。
她正準備起身去處理一下被他弄皺的衣服，手腕卻再次被他抓住。
他的力道不大，但很固執。
「姐姐……」他半睜著迷濛的眼睛，臉頰因為酒意泛著紅暈，眼神濕漉漉的，帶著純粹的依戀，「你身上……好香……」
她俯下身，指尖輕輕拂開他額前有些汗濕的碎發。
「睡吧。」
也許是這個動作安撫了他，林敘鬆開了手，蜷縮在沙發上，抓著毯子邊緣，很快陷入了沉睡，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齊妗站在沙發邊，靜靜看了他一會兒。
最終，她只是關掉了大燈，只留一盞昏黃的壁燈，然後轉身走進了臥室，輕輕帶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