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淵回到青藤巷小院時,已是深夜。他推開門,看見洛落坐在工作檯前,手中握著終端,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
「洛落,你沒事吧?」郭淵快步上前,壓低聲音問道。
洛落抬起頭,勉強扯出一個笑容:「還好。溪澤沒有為難我,但他給了我一個『選擇』。」
他簡要複述了與溪澤的對話,重點強調了白曉曉的出現和那個不明身份Alpha的搜尋。郭淵的臉色隨著敘述越來越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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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必須立刻聯繫原澈。」郭淵說,「情況比預想的複雜。」
兩人迅速設置好加密通訊設備,幾經轉接,終於連通了遠在帝都安全屋的原澈和莉婭。全息投影中,原澈的臉色依然有些蒼白,但眼神銳利如昔;莉婭則是一臉擔憂。
「洛落,郭淵,你們都還好嗎?」原澈的聲音透過加密頻道傳來,帶著一絲沙啞。
「暫時安全,但情況緊急。」洛落沉聲道,將今晚的經歷和溪澤的提議詳細說了一遍。
原澈靜靜聽完,眉頭微蹙:「溪家……確實是個麻煩。但他們提出的庇護,在目前情況下,可能是最實際的選擇。」
「你也這麼認為?」洛落有些意外。
原澈點了點頭:「你的身份已經暴露,孕期又需要醫療支持。在水滴星,溪家作為地頭蛇,能提供的保護比我們單打獨鬥要可靠。關鍵在於如何爭取最大限度的自主權。」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溪澤提到白曉曉,這很危險。她不僅知道你的真實身份,還參與過那個禁忌實驗。如果她將你的信息透露給溪家,或者更糟,與溪家合作進行類似研究……」
洛落的心一沉:「我也擔心這個。而且白曉曉出自白家,雖然白家現在表面沒落,但誰知道他們還有多少暗藏的勢力?」
「還有那個四處打聽古技術的Alpha。」郭淵插話道,「洛落,你之前脫離洛家時,提到白家和星盜團『血骷髏』有交易。水滴星這邊恰好有星盜團『狂刀』,據說是血骷髏的手下。那個男人會不會是星盜?」
洛落臉色一白:「有可能。如果真是星盜,他們找我的目的可能更危險——古技術對他們來說,意味著可以改造機甲、提升戰力,甚至可能涉及到某些非法交易。」
全息投影中的原澈陷入沉思。片刻後,他緩緩開口:「洛落,我建議你暫時接受溪家的條件,但要在合作細節上儘可能爭取利益。你需要一個安全的環境度過孕期,也需要醫療支持。溪家能提供這些,而我們可以利用這段時間積蓄力量,尋找更好的解決方案。」
「但這樣我就徹底暴露在溪家的視線下了。」洛落擔憂道。
「未必。」原澈說,「你可以提出在溪家工坊內擁有獨立的工作室,限制溪家人進入的頻率和權限。同時,要求醫療檢查在指定醫療機構進行,而不是溪家私宅。這樣既能獲得庇護,又能保持一定的隱私。」
他轉向郭淵:「郭淵,你在溪家運輸隊的工作要更加小心。不要主動打聽,但要多留意溪家內部的動向,尤其是與白曉曉和那個不明Alpha相關的信息。如果有異常,立刻通知洛落撤離。」
郭淵鄭重點頭:「明白。」
「至於帝都這邊……」原澈的語氣變得有些複雜,「情況有些奇怪。」
莉婭接過話頭:「之前蒼清雲和蒼溟的內鬥打得有來有回,星耀集團雖然受損,但根基未動。但最近一周,蒼清雲這邊突然顯出頹勢,有幾筆關鍵交易被截胡,幾個重要客戶轉向了蒼溟。這不符合蒼清雲的作風。」
「懷疑有詐?」洛落敏銳地問。
「很可能是。」原澈點頭,「蒼清雲不是輕易認輸的人。這種突然的『頹敗』,更像是在誘敵深入,或者……在為什麼更大的動作做準備。」
他停頓了一下,表情凝重:「更奇怪的是顧家。現在顧家和雲家正在瘋狂地尋找我,幾乎動用了所有明面和暗面的力量。他們對白家的事似乎毫不關心——白家雖然沒落,但仍有殘餘勢力和秘密,按理說顧家不應該完全無視。」
原澈的聲音低了下來:「我思來想去,還是有些放心不下顧凜。以顧凜的性格,就算取消婚約,也不至於如此大張旗鼓地尋人。除非……他遇到了什麼麻煩,或者顧家內部出了什麼問題。」
全息投影中,原澈的表情有些複雜。莉婭和郭淵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他們都知道原澈和顧凜之間的感情糾葛,也知道原澈被傷害的經歷。在目前形勢嚴峻的情況下,誰都不敢輕易說出「讓原澈現身」的話。
原澈看出了他們的沉默,苦笑了一下:「我知道你們擔心。我只是……有種不好的預感。顧凜雖然霸道,但他不是沒有分寸的人。這種近乎瘋狂的尋人行動,不像他的作風。」
他準備結束通話:「總之,水滴星那邊,洛落按計劃與溪家周旋,郭淵注意安全。帝都這邊,我和莉婭繼續觀察局勢。如果有……」
「你想去就去。」
洛落突然開口,打斷了原澈的話。全息投影中的三人都愣住了。
洛落看著原澈,語氣平靜而堅定:「原澈,你想去找顧凜,就去。我們幫你做好準備。」
「洛落,你……」莉婭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們擔心原澈的安全,也擔心他再次受傷。」洛落說,「但這一路走來,我見證了原澈和顧凜之間的感情。顧凜確實有問題,但他對原澈的在意是真的。現在顧家如此反常,顧凜可能真的遇到了麻煩。」
他頓了頓,看向投影中的原澈:「而且,我們是一個團隊。當初在帝都,你為了保護我們,獨自面對那麼多危險。現在你有想做的事,我們也應該支持你。」
郭淵沉默片刻,也點了點頭:「洛落說得對。原澈,你想去就去。大不了我們再去救你一次。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莉婭深吸一口氣,表情從擔憂轉為堅定:「好。我支持。原澈,你想怎麼做?我們可以制定計劃,確保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