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原澈的分析,眾人才感到目前的形勢不容樂觀,莉婭很快明白原澈的意思,詢問他:「你是不是想離開帝都?」
洛落和郭淵有些疑惑這是怎麼得出的結論,一起看向原澈,對方回答莉婭:「沒錯!」
然後給洛落和郭淵解釋:「剛剛說的這些,就是想說明現在我們在帝都沒有前途,外因是現在的明爭暗鬥太多,內因就是顧家和蒼清雲以及雲家目前是不會放過我和洛落,而我們不能一直這樣,去其他地方可能有新的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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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澈解釋得很詳細,洛落和郭淵也很快明白,現在的他們太弱小了,無論是哪方面。
洛落好奇:「這段時間你都在想這個事情吧?」
「是的。」原澈回復。
洛落接著問:「難得說了這麼多,你是不是已經有了要去的地方?」
原澈點點頭,指著星圖上一個閃爍著微光的中轉星球:「水滴星。位置在帝都星域和西北邊防線的中間地帶,是十七條主要商業和軍用星艦航線的交匯點,物流、信息流複雜,人員往來頻繁,利於隱藏,也便於獲取各方信息。無論是觀望帝國內部變化,還是應對可能出現的邊境危機,這裡都是現階段相對理想的選擇。」
洛落又問:「我們是要完全撤離帝都?都去水滴星?」
「不是撤離,是戰略轉移。」原澈糾正道,但眼神坦然,「留在這裡,我們目標太明顯。水滴星環境複雜,流動性大,更適合我們現階段休整、觀察,尋找更好的出路。」
他看向眾人:「一會兒,我們兵分兩路。莉婭和我一組,先不急著離開,利用史密斯家族的一些隱蔽渠道繼續探查情況。洛落,你和郭淵一組,先行一步,偽裝成前往水滴星尋找工作的低級技術員,走常規客運航線。有新的情況我們及時聯繫,到時候我們在水滴星預定的地點匯合,根據最新消息再做安排。」
分頭行動是為了降低風險,避免被一網打盡。這個道理大家都懂。
但洛落心中卻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滋味。他看著原澈蒼白卻堅定的側臉,又看了看莉婭和郭淵。莉婭的家族雖然給予了一定支持,但顯然並非無限;郭淵的父母更是普通技術人員,此次為了提供信息恐怕也承擔了風險。
「我們這樣……算不算落荒而逃?」洛落忽然低聲問,語氣裡帶著不甘和一絲愧疚,「莉婭,你的家族……郭淵,你的父母……真的沒問題嗎?為了我,還有原澈,讓大家這樣……」
莉婭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堅定:「家族早就說過,成年後除了基本的教育資源和支持,剩下的路靠自己。我選擇你們作為隊友,共進退是我的決定。家族那邊,我有分寸。」
郭淵撓了撓頭,笑得有些憨厚,眼神卻清澈:「我爸跟我說消息的時候,就讓我轉告你們,別顧慮他們。他說他和媽媽年紀大了,早就想過點清靜日子。這次正好,他們藉口探親,已經動身去我舅舅所在的偏遠農業星了,讓我和弟弟別擔心,好好闖自己的路。我弟今年也考上外地學院了。」他頓了頓,聲音更認真了些,「所以,洛落,你別覺得拖累我們。咱們是隊友,本來就是一體的。」
洛落喉頭哽住,眼眶發熱。他看向原澈,這個自身重傷未愈、卻始終冷靜謀劃著名一切的Omega。原澈似乎總能看穿他的想法。
「顧凜那邊……」洛落猶豫著開口。
原澈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虛空,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釋然:「我和他……或許是有緣無分。過去的已經過去,未來的事,未來再說。停留的這段時間是我的私心,但結果也不知道會怎樣,總之現在,我們每一個人都不能掉隊,都必須往前走。」
他看向洛落,眼神銳利而充滿信任:「洛落,你的天賦和獨特的視角,是我們未來重要的依仗。郭淵的紮實基礎和家學淵源,莉婭的情報與後勤能力,都是團隊不可或缺的部分。而我們在一起,才能應對接下來的風雨。去水滴星不是逃避,是積蓄力量,等待時機。」
洛落望著原澈,又看了看身邊眼神堅定的莉婭和郭淵。是啊,他不是一個人了。他有可以託付後背的隊友,有需要共同守護的未來。蒼清雲的威脅、帝國的暗流、未知的危機……這些固然可怕,但不再是他需要獨自面對的無邊黑暗。
心中的那點彷徨和愧疚,漸漸被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和並肩作戰的決心取代。
他深吸一口氣,用力點頭:「我明白了。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現在。」原澈起身,雖然動作因傷勢而略顯緩慢,但姿態挺拔,「趁星耀的搜索網還沒有完全覆蓋到莉婭家族這個級別的隱蔽據點,我們立刻按計劃行動。你先去準備,一會兒我和莉婭商討下路線、身份偽裝、接頭暗號和匯合點細節,之後莉婭會發到你們終端。」
沒有更多的告別或感慨,四人迅速行動起來,大家分工明確。
半小時後,安全屋的出口,悄無聲息地駛出一輛外表普通的懸浮車,匯入帝都永不眠的夜色車流,朝著不同的空港方向駛去。
洛落坐在前往空港的懸浮車后座,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流光溢彩的都市霓虹。這座龐大而繁華的帝都星,充滿了機遇,也遍布著陷阱。他曾在這裡掙扎求生,也曾在這裡獲得友誼,更在這裡經歷了難以言說的糾纏與逃離。
指尖無意識地拂過後頸腺體處,那裡似乎還殘留著被咬破的刺痛和屬於另一個Alpha的、冰冷雪松般的氣息標記。蒼清雲那雙隱藏在金絲眼鏡後、深不見底的眼眸,仿佛仍在暗處凝視。
他猛地收回手指,攥緊了掌心。
再見,帝都。再見,蒼清雲。
下一次見面時,我絕不會再是那個只能任你擺布、倉皇逃離的Omega。
水滴星的星空,或許別有一番風景。
懸浮車加速,朝著通往星空的道路疾馳而去。